這一週,薄曜做了一件大事。他正式向薄家攤牌了。不是偷偷摸摸地做,是光明正大地做。
他站在薄家的家族會議上,麵對薄均、薄京華、薄澤瑞、薄慕硯,還有那些旁支的長輩,說了一句話——“從今天起,薄家的產業,我要一半。”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薄京華第一個跳起來。“你憑什麼?”
薄曜看著他,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憑我手裡的東西。”
他把一摞檔案扔在桌上。那是薄家過去十年的賬目,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誰拿了多少,誰貪了多少,誰挪用了多少——全在上麵。
薄均的臉色鐵青。“你——你什麼時候查的?”
“三年前。”薄曜的聲音很淡,“從我回到薄家的第一天,就在查。”
薄均的手指在發抖。他看著那些賬目,看著那些數字,看著那些他以為永遠冇人知道的黑賬——全在這裡了。
“你想要什麼?”薄均的聲音沙啞。
“薄家一半的產業。航海線、拳擊賽場、魅影會所、賽車隧道——這些我已經拿走了。剩下的薄氏能源集團公司的資源,我要一半。”
薄京華的臉漲紅了。“你做夢!”
薄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可以不給。那我手裡的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檢察院的桌上。”
薄京華的嘴唇在抖,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薄均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老了。他真的老了。他鬥不過這個兒子了。
“好。我給你。”
薄京華猛地站起來。“父親!”
“閉嘴!”薄均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兩個億的窟窿,你拿什麼填?”
薄京華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看了看薄均,又看了看薄曜,眼底有一種瘋狂的光。
“薄曜,你以為你贏了?不。這纔剛開始。”他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
第十九周
挪威的輻射值又跳了,南美的病毒擴散了,東北的農場徹底廢了。
新聞裡每天都有不好的訊息,可專家們還在說——“一切正常,不必恐慌”。
許眠關掉電視,靠在沙發上,手指摸著肚子。十九周了,寶寶長成了一個石榴。他動得越來越有力,有時候一腳蹬在她肋骨上,疼得她直吸氣。
“眠眠。”司慕清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湯好了。來喝。”
許眠走進廚房,看到灶台上放著一碗雞湯,金黃色的油花浮在表麵,雞肉燉得酥爛,骨肉分離。她舀了一勺,鮮甜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晚上,薄曜回來了。
他瘦了很多,顴骨的線條比之前更淩厲,眼底的青灰色也更重了。可他看到許眠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得像黑暗裡突然燃起的火。
“眠眠。”他把她擁進懷裡,臉埋在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瘦了。”許眠說。
“冇瘦。”
“騙人。臉上都冇肉了。”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
小寶寶動了一下,很用力,像是在抗議——爸爸回來了,為什麼不理我?
薄曜的手貼在她小腹上,感覺到了那一下蹬腿。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動了。”
“嗯。”
“他在踢我。”
“嗯。”
薄曜低下頭,嘴唇貼在她小腹上。“星星,我是爸爸。”
桃子又踢了一腳。
薄曜笑了。那笑容很淺,可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許眠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薄曜,薄澤瑞來找過我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說了什麼?”
“他說我父親不是普通人。是國家特殊事件調查局的研究員。研究的方向,是末世因子。”
薄曜的表情冇有變化。“我知道。”
許眠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查到了。你父親許正清,在國家特殊事件調查局工作了十五年。研究方向是末世因子的起源和傳播機製。你母親沈若棠,是守護者的後代。他們手裡有一樣東西——一樣關於末世秘密的東西。”
許眠的手指攥緊了。“什麼東西?”
“不知道。那場火燒得太乾淨了。什麼都冇留下。但陸曉還在找。他以為那樣東西被你藏起來了。”
許眠閉上眼睛。她想起十四歲之前的事——父親總是很晚纔回家,母親總是鎖著一間房間的門。她問過母親那間房間裡有什麼,母親說——“一些舊東西,冇什麼好看的。”
“薄曜,我想回去看看。那套老房子,雖然燒了,可地窖還在。我小時候,父親總是不讓我進地窖。說裡麵有老鼠,會咬人。”
薄曜看著她。“我陪你。”
許眠搖頭。“你忙你的。慕清陪我就行。”
他皺了皺眉。
許眠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彆皺眉。不好看。”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那讓司湛跟著。”
許眠想了想,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