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薄曜開始佈局基地的事。
選址在離封城兩小時車程的一座山上,山頂很平,麵積足夠建一個能容納萬人的聚居點。
有山泉,有溪流,水源充足。易守難攻,隻有一條路能上山。
他把設計方案交給了厲爵——厲家是做工程的,有經驗,有人手。
“二個月。能建多少?”薄曜問。
厲爵看了看圖紙,估算了一下。“主體結構能完工。但細節——”
“細節以後再說。先把殼子搭起來。”
厲爵點頭。“明白。”
薄曜又找到了紀繁星。“物資的事,怎麼樣了?”
紀繁星拿出一份清單,遞給他。“國內的基本上收得差不多了。國外的還在運。藥品、醫療器械、淨水裝置、太陽能板——都在路上了。”
薄曜看了看清單,點點頭。“繼續收。錢不是問題。”
紀繁星爽快答應。“好。”
薄曜又找到了司湛。“特種裝備的事,怎麼樣了?”
司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遞給他。“夜視儀、防彈衣、水下呼吸器——都到位了。還有一批軍用級的通訊裝置,能覆蓋方圓五百公裡。”
薄曜接過U盤,收起來。“乾得好。”
司湛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晚上,薄曜回到山上。
許眠在廚房裡做飯,司慕清在旁邊幫忙。灶台上的火苗跳動著,鍋裡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地響。空氣裡瀰漫著醬油和糖的甜香。
“回來了?”許眠頭也冇回。
“嗯。”他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小腹上,溫熱的。
“去洗手。馬上吃飯。”
“不想洗。”
許眠轉身,瞪他。“薄曜。”
他眨眨眼,乖乖去洗手了。
司慕清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意淺淺…
吃飯的時候,許眠問:“基地的事,順利嗎?”
“嗯。開工了。”
“人手夠嗎?”
“厲鴻遠出人。紀明遠出錢。司湛出裝置。”
許眠點點頭。“那薄家那邊呢?”
薄曜的筷子頓了一下。“薄京華最近在忙彆的事。冇空管我。”
“什麼事?”
“薄澤瑞。”薄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薄澤瑞不知道從哪查到了薄京華的一些東西,正在跟他鬥。”
許眠的眉梢微微挑了挑。“什麼東西?”
“三年前的一些事。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薄京華最近焦頭爛額,冇空管基地的事。”
許眠垂下眼,心裡在想一件事。薄澤瑞,這個人到底想乾什麼?他查了那麼多東西——她的身世,陸曉放火的事,薄京華的把柄。他手裡攥著這些,卻什麼都不做,隻是收起來,像收一副牌。
“薄曜,薄澤瑞這個人,你怎麼看?”
薄曜想了想。“看不透。”
“那他查這些東西,到底想乾什麼?”
薄曜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你想知道?”
“有點。”
“他查的那些東西,有一部分是我讓人漏給他的。”
許眠愣住了。
“薄京華的事,是我讓人查的。查到之後,通過一些渠道,漏給了薄澤瑞。”薄曜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薄澤瑞這個人,最喜歡收集籌碼。他手裡有了籌碼,就不會閒著。他會去試探,去權衡,去判斷——哪邊值得押注。”
許眠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男人,算計人的時候,連自己人都算進去了。
“你不怕薄澤瑞站到薄京華那邊?”
薄曜笑了。“他不會。薄京華手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堆爛賬。聰明人不會押注一個必輸的人。”
“那他會站你這邊?”
“不會。他誰都不站。他要等——等看清楚哪邊贏,再決定。”
許眠深吸一口氣。“那你為什麼還要讓他知道那些事?”
“因為我要讓他知道——我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手裡那些籌碼,對我來說不值一提。而我手裡的東西,他想要。”
許眠看著他,忽然明白了。薄曜不是在拉攏薄澤瑞,他是在釣魚。他把餌撒出去,等薄澤瑞上鉤。薄澤瑞以為自己在收集籌碼,卻不知道那些籌碼是薄曜故意漏給他的。他以為自己在觀望,卻不知道他早就被釣上了岸。
“你這個人,”許眠歎了口氣,“心機太深了。”
薄曜眨眨眼,一臉無辜。“有嗎?”
許眠懶得理他,低下頭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