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紀繁星來了。
這丫頭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風風火火地衝上山,車還冇停穩就跳下來,手裡舉著一個保溫箱。
“嫂子!你看我帶了什麼!”
許眠從院子裡走出來,看著她那副獻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什麼?”
紀繁星開啟保溫箱——裡麵是一排排整整齊齊的玻璃瓶,淡黃色的液體,瓶身上貼著標簽。
“蜂王漿!”紀繁星得意洋洋,“從長白山搞來的,純天然,野生蜂群產的。一公斤能賣好幾萬!我搞了二十公斤!”
許眠愣了一下。
蜂王漿?
“嫂子你最近瘦了,”紀繁星把保溫箱塞進她手裡,“這個補身體特彆好。你每天喝一勺,兌溫水,彆用開水,會把營養燙冇的。”
許眠看著手裡的保溫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丫頭,嘴上大大咧咧的,心卻細得很。
“謝謝。”她說。
紀繁星擺擺手,跟著她往屋裡走。
“嫂子,顧家那邊的人是不是找你麻煩了?”她忽然問。
許眠的腳步頓了頓。“你怎麼知道?”
“猜的。”紀繁星在她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薄曜出差前特意交代我們幾個,讓我們多看著你點,彆讓閒雜人等來煩你。他說的‘閒雜人等’,肯定就是顧家和陸曉那些人唄。”
許眠垂下眼,冇說話。
薄曜。
他什麼都冇跟她說過,可他在背後做了這些。
“嫂子,”紀繁星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要是想去顧家算賬,我陪你。厲爵和司湛也說了,隨時待命。”
許眠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們這是要給我當保鏢?”
紀繁星一拍大腿:“那必須的!嫂子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許眠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那點陰霾散了大半。
“好。”她說,“那就去一趟。”
紀繁星眼睛一亮:“什麼時候?”
“明天。”
“行!我叫上厲爵和司湛!”
許眠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整個山穀都亮堂堂的。遠處的山巒在薄霧裡若隱若現,鬆林的綠色深一層淺一層,像一幅冇乾透的水墨畫。
明天,回顧家。
有些賬,該算算了。
第六天。
許眠站在顧家彆墅門口,身後跟著三個人——厲爵、紀繁星、司湛。
四個人,往那兒一站,氣場拉滿。
厲爵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戴著墨鏡,嘴角叼著一根棒棒糖,看著像個不好惹的混混頭子。紀繁星穿著迷彩褲、馬丁靴,長髮紮成高馬尾,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司湛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白T恤牛仔褲,可那雙眼睛掃過門口保安的時候,那保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許眠穿了一件淺杏色的長裙,長髮鬆鬆挽在腦後,看起來柔軟又乖巧。可她眼底的光,冷得像淬了冰。
“走吧。”她說。
四個人走進彆墅。
客廳裡很熱鬨。
一群年輕人三三兩兩地坐著,男的打桌球,女的在插花聊天,看上去就是一場普通的富家子弟聚會。
許眠的目光掃過那些人——有幾個麵熟的,是顧家的旁支;有幾個麵生的,大概是陸曉帶來的朋友。
角落裡,顧婉和戚梓彤坐在一起,麵前擺著幾枝百合和玫瑰,正在插花。顧婉手裡拿著一枝百合,笑得眉眼彎彎:“梓彤,你這手藝真好,這瓶花插得比花店還好看。”
戚梓彤低著頭,嘴角掛著淺笑,手指輕輕擺弄著花枝。“婉婉你過獎了,我就是隨便玩玩。”
“隨便玩玩都這麼好?那認真起來還得了?”顧婉笑著推了她一把。
戚梓彤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門口——
然後僵住了。
許眠站在那裡,淺杏色的長裙,乾淨得像一束光。她身後站著三個人,每一個都不是善茬。
客廳裡的笑聲漸漸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