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薄曜跟進來幫忙,被她趕出去了。
“你去陪他們。”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不肯走。
許眠歎了口氣。
“那你在旁邊站著,彆搗亂。”
他點點頭,乖乖站在廚房角落裡,看她忙活。
許眠從冰箱裡拿出食材——麪條是早上擀好的,夠五個人吃。湯底用雞架熬的,從昨晚就開始熬,熬到現在,湯色奶白,香氣撲鼻。
她切了蔥花、香菜,又炒了一盤雞蛋碎,一盤肉末炸醬,一盤蒜蓉青菜。擺上桌,滿滿噹噹的。
厲爵他們已經在餐桌旁坐好了。紀繁星幫忙擺碗筷,厲爵倒水,司湛把椅子擺正。
薄曜最後一個坐下,在許眠旁邊。
五個人開始吃麪。
紀繁星吸溜了一口麪條,眼睛亮了。
“嫂子!這麵太好吃了!”
厲爵也吃得頭也不抬:“比我上次在米其林吃的還好吃!”
許眠笑了。
“誇張。”
“不誇張!真的!”紀繁星認真地說,“嫂子你要是開麪館,絕對排隊排到**!”
許眠被逗笑了。
薄曜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吃著,嘴角微微彎著,眼底有光。
吃了一會兒,紀繁星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嫂子,你們看新聞了嗎?”
許眠搖頭。
“怎麼了?”
紀繁星放下筷子,表情認真起來。
“北歐那個輻射的事,壓不住了。昨天有幾個國家的媒體報了,說那不是什麼自然災害,是——有人故意搞的。”
許眠的眉頭皺了皺。
“故意?”
紀繁星點頭。
“說是有人在那些地方埋了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冇人知道。但輻射值一直在升,升得很快。”
許眠的心沉了一下。
埋了什麼東西。
她想起湖底那個封印。老道士說,有人在上麵動了手腳。手段很古老,很陰毒,像是故意要解開封印。
北歐的輻射,南美的病毒,東南亞的變異植物——這些事,是巧合嗎?
還是說——有人在不同的地方,同時做著同樣的事?
“繁星,”她開口,“那個輻射的事,有說具體是哪裡嗎?”
紀繁星想了想。
“好像是……挪威那邊。有個小鎮,靠近海岸。輻射值突然升了十幾倍。當地人都撤了。”
挪威。
許眠在腦子裡飛快地搜尋上輩子的記憶。上輩子,末世降臨後,北歐是最早淪陷的地區之一。不是因為喪屍多,是因為——那裡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生物。不是喪屍,不是變異動物,是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有人說那是古代神話裡的怪物,有人說那是外星生物,有人說那是實驗室裡跑出來的。
冇有人知道真相。
因為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
許眠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現在想這些冇用。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控製的事做好——囤物資,養人手,等末世來。
“厲爵,”她看向厲爵,“你那個北歐的朋友,能搞到那邊輻射監測的資料嗎?”
厲爵想了想。
“可以試試。”
“讓他搞。多少錢都行。”
厲爵點頭。
許眠又看向司湛。
“司湛,東南亞那個變異植物的事,能查到具體位置嗎?”
司湛想了想。
“可以。我有人在那邊的林業局。”
“查。越詳細越好。”
司湛點頭。
許眠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薄曜在旁邊看著她,伸手幫她揉太陽穴。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
許眠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嫂子,”紀繁星的聲音小了一些,“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事,和末世有關?”
許眠睜開眼睛,看著她。
紀繁星的表情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認真。
許眠點點頭。
“有關。”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厲爵放下筷子,表情嚴肅起來。
“嫂子,你覺得還有多久?”
許眠沉默了一會兒。
“一年。可能更短。”
她冇把話說死。上輩子的時間線是一年三個月,但那些征兆提前出現了,時間可能也會提前。
一年。
厲爵深吸一口氣。
“那得加快速度了。”
許眠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