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停在門口,揚起一路塵土。車門開啟,紀繁星第一個跳下來。
“嫂子!”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迷彩服,長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笑,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她跑過來,一把抱住許眠。
“嫂子我想你了!”
許眠笑著拍拍她的背。
“我也想你。”
厲爵從第二輛車裡下來,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戴著墨鏡,看上去像哪個劇組的男明星。他摘下墨鏡,衝許眠咧嘴一笑。
“嫂子,今天帶了好東西!”
司湛從第三輛車裡下來,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白T恤,牛仔褲,看著像個大學生。他衝許眠點了點頭,然後開啟後備箱,開始往外搬東西。
紀繁星鬆開許眠,轉身跑到車後麵,興奮地喊:“嫂子你先彆看!等我們擺好了你再來看!”
許眠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我不看。”
薄曜從屋裡走出來,站在許眠身邊。
厲爵看到薄曜,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正經了幾分。
“四少。”
薄曜點點頭,目光在幾輛車上掃了一眼。
“收了多少?”
厲爵的眼睛亮了。
“嫂子,你絕對想不到!”
許眠挑眉。
厲爵讓手下把東西搬進院子裡,一樣一樣擺開。
第一個箱子開啟——整整齊齊的軍用罐頭,外包裝上印著外文。
“MRE,軍用口糧。”厲爵說,“從東歐搞來的。一箱夠一個人吃一週。搞了五百箱。”
許眠的眼睛亮了。
MRE——Meal,Ready-to-Eat。軍用即食口糧,熱量高,營養均衡,保質期長。上輩子她在基地見過幾箱,是某個軍方倖存者帶來的,被當寶貝一樣供著。
“五百箱?”她看向厲爵。
厲爵得意地點頭。
“不止。還有——”
第二個箱子開啟——是一排排整齊的注射器,裡麵裝著淡黃色的液體。
“抗生素?”許眠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最新型的,廣譜抗生素。”厲爵說,“從北歐的藥廠直接拿的。那邊有個朋友,幫我搞了五千支。”
五千支。
許眠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在基地,一支抗生素能換一個月的口糧。五千支——夠救多少人?
“還有還有!”紀繁星迫不及待地開啟第三個箱子。
裡麵是一排排太陽能充電寶。不大,巴掌大小,但摺疊起來能展開成一塊太陽能板。
“這個好!”紀繁星說,“我試過了,曬一天太陽,能充二十部手機!我搞了一千個!”
許眠拿起一個,翻來覆去看了看。做工很精細,摺疊起來不占地方,展開後麵積也不小。末世裡最缺的就是電。有了這個,對講機、手電筒、小型醫療裝置——都能用。
“繁星,這個在哪搞的?”
“深圳!有個廠子專門做這個,我直接把他們的庫存全包了!”
許眠笑了。
“乾得好。”
紀繁星被誇得眉飛色舞。
司湛站在最後麵,麵前擺著幾個箱子。他冇說話,隻是開啟箱子讓許眠看。
第一個箱子——夜視儀。軍用級的,小巧輕便,掛在頭上就能用。一共五十個。
第二個箱子——防彈衣。輕量化設計,不影響行動。一共三十件。
第三個箱子——水下呼吸器。不是那種笨重的氧氣瓶,是小型化的,能戴在手腕上,在水下待一個小時。一共二十個。
許眠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夜視儀——晚上行動的時候,不會變成瞎子和靶子。
防彈衣——喪屍咬不穿,子彈打不透。保命的東西。
水下呼吸器——如果以後還要去那個湖底,用得著。
“司湛,”她看向那個清瘦的年輕人,“辛苦了。”
司湛搖搖頭,淡淡說了句:“應該的。”
厲爵湊過來,看著許眠的表情,得意地笑。
“嫂子,怎麼樣?冇讓你失望吧?”
許眠點頭。
“冇失望。都很好。”
厲爵更得意了。
“那必須的!我厲爵出馬,一個頂倆!”
紀繁星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你。上次你去非洲收黃金,差點被當地武裝扣了,還是司湛去撈的你。”
厲爵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那是意外!”
“意外?你每次都有意外。”
“紀繁星你嘴能不能積點德?”
“不能。”
許眠看著這兩人鬥嘴,忍不住笑了。
薄曜站在她身邊,嘴角也微微彎了彎。
厲爵被紀繁星懟得冇脾氣,轉頭看向薄曜,試圖轉移話題。
“四少,你猜我們這次還收了什麼?”
薄曜淡淡看了他一眼。
“說。”
厲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裡麵是一塊表。
不,不是表。是一塊看起來像表的東西——錶盤是金屬的,上麵有幾個按鈕,側麵還有一個旋鈕。
“蓋格計數器。”厲爵說,“測輻射的。”
許眠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為什麼要收這個?”
厲爵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因為最近,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許眠看著他。
厲爵壓低聲音:“北歐那邊,有幾個地方,輻射值突然升高了。不是什麼大範圍的事,就是幾個點,但升得很突然。當地政府壓著不讓報,但我那個朋友說——不太對。”
許眠的心沉了一下。
輻射。
上輩子末世降臨前,也有過類似的事。不是核泄漏,不是核試驗,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輻射。不是普通人認知裡的那種輻射,是一種新的、從未被記錄過的能量波。
後來末世降臨了,那些輻射值升高的地方,都變成了重災區。喪屍最多,變異最嚴重,活人最少。
“還有彆的地方嗎?”她問。
紀繁星想了想,說:“南美也有。有個村子,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病了。發燒,嘔吐,麵板潰爛。當地的醫生說是一種新的病毒,但查不出源頭。”
許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病毒。
不是病毒。是末世因子。那些因子在改變人體的細胞結構,適應的人會覺醒異能,不適應的人會變成喪屍。隻是現在量還少,症狀不明顯,被當成了普通的疾病。
“還有嗎?”她問。
司湛開口:“東南亞。有個地方的植物,長得特彆快。一夜之間,藤蔓爬滿了整棟樓。”
許眠的瞳孔微微收縮。
植物。
上輩子,變異植物是最被低估的威脅。喪屍至少看得見、打得著,可植物——它們不動聲色,悄無聲息,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被纏住了。
“多久之前的事?”她問。
司湛想了想。
“兩週前。”
兩週。
許眠垂下眼,心裡在算時間。
上輩子,這些征兆是在末世前半年纔開始出現的。可現在——距離她記憶中的時間還有一年多,這些事就已經發生了。
時間,真的在提前。
她抬起頭,看向薄曜。
他站在那裡,表情很淡。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隻有她能看懂的詢問。
——要不要告訴他們?
許眠微微點了點頭。
薄曜開口:“進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