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
許眠靠在薄曜肩上,看著窗外的跑道一點點靠近。
半個月。
跑了六個國家,收了三個軍火庫的武器,兩座金礦的黃金,五個藥廠的藥品,還有無數特種裝備。
她的空間裡,那個無限倉庫,終於有了點樣子。
不是空蕩蕩的了。
是滿滿噹噹的。
武器區,一排排槍支彈藥,冷兵器,防具,整整齊齊。
黃金區,一箱箱金條,碼得比人還高。
藥品區,抗生素、麻醉劑、止血藥,分類擺放,一目瞭然。
裝置區,X光機、B超機、呼吸機、監護儀,還有各種醫療器械。
物資區,糧食、日用品、衣物、被褥,應有儘有。
特殊區,那些從各國淘來的特種裝備——夜視儀、通訊裝置、防護服、淨水裝置、太陽能板……
許眠看著那些東西,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這些,都是他們活下去的資本。
也是她能保護身邊人的底氣。
飛機停穩,艙門開啟。
舷梯下,厲爵、紀繁星、司湛三個人站在那裡。
看到他們,紀繁星第一個蹦起來。
“嫂子!四哥!你們可算回來了!”
許眠走下舷梯,被紀繁星一把抱住。
“嫂子我想死你了!”
許眠笑著拍拍她的背。
“我也想你。”
厲爵走過來,看著薄曜。
“四少,事情辦完了?”
薄曜點點頭。
“家裡呢?”
厲爵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有點情況。”他說,“大少那邊,最近動作很多。”
薄曜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回去說。”
一行人上車,往公寓開去。
車上,厲爵簡單彙報了這半個月的情況。
薄京華動作確實很多——他在拉攏薄家那些旁支,在收買薄曜手下的人,在到處散播薄曜“不敬兄長”“野心太大”的謠言。
薄曜聽著,表情冇什麼變化。
許眠卻注意到,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一下一下。
像是在算計什麼。
“還有,”厲爵說,“三少那邊,最近也有動靜。”
薄曜的眸子微微動了動。
“什麼動靜?”
厲爵壓低了聲音。
“他在查你。查你這些年做的事,查你手裡的產業,查你和夫人的關係。”
薄曜沉默了兩秒。
“查到了什麼?”
厲爵搖搖頭。
“不知道。但他查得很小心,要不是我們的人盯得緊,根本發現不了。”
薄曜冇說話。
他的手指繼續敲著扶手。
一下一下。
許眠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薄家那個牢籠,真是……
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回到公寓,幾個人坐下來,把情況捋了一遍。
薄京華的動向,薄澤瑞的動向,還有那個神秘的薄慕硯——
他這半個月什麼都冇做。
每天就是上課,回家,看書,睡覺。
低調得像透明人。
……
討論到半夜,厲爵他們才離開。
公寓裡隻剩下許眠和薄曜。
許眠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薄曜坐過來,把她拉進懷裡。
“累?”
許眠點點頭。
“有點。”
他伸手,幫她揉著太陽穴。
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
許眠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
“薄曜。”
“嗯?”
“婚禮還有幾天?”
“七天。”
七天。
許眠在心裡默默數了數。
七天時間,夠薄京華搞多少事?
她睜開眼睛,看著薄曜。
“你打算怎麼辦?”
薄曜低頭看她。
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暗色。
“他想玩,”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那就陪他玩。”
許眠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抹冷厲的光,看著他嘴角那絲嘲弄的弧度。
那是惡魔的笑容。
隻有在對敵人的時候,纔會出現的笑容。
她忽然有點同情薄京華。
惹誰不好,偏要惹這個瘋子。
“需要我做什麼?”她問。
薄曜看著她,眼底的冷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軟。
“你什麼都不用做。”他說,“你隻要漂漂亮亮地當新娘就行。”
許眠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行,”她說,“那我等著收禮。”
薄曜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