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南非。
飛機降落在約翰內斯堡。
一出艙門,熱浪撲麵而來。
陽光烈得刺眼,照得人睜不開眼睛。空氣裡瀰漫著乾燥的塵土氣息,混著機場特有的燃油味。
早有車在等著。
這次不是轎車,是越野車,改裝過的,看著就結實。
司機是個本地人,麵板黝黑,眼神精明。他不太會中文,英語也帶著濃重的口音,但開車技術一流。
車子駛出機場,往礦區開去。
窗外是典型的非洲草原風光——金黃的草地,稀疏的樹木,偶爾能看到成群的動物在遠處奔跑。
許眠靠在車窗上,看著這一切。
末世前,這裡是動物天堂。
末世後……
她不知道。上輩子她冇來過非洲,不知道這裡變成什麼樣。
但肯定好不到哪去。
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礦區。
一個私人金礦,規模不大,但產量穩定。
負責人是個華人,姓陳,五十多歲,在這邊待了二十年。看到薄曜,他笑得滿臉褶子。
“四少!您可來了!”
薄曜點點頭,簡單介紹了一下許眠。
老陳立刻改口叫“夫人”,熱情得不得了。
礦區不大,但管理很規範。工人都是本地人,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有條不紊地乾活。
老陳帶著他們參觀了礦區,最後來到倉庫。
倉庫不大,但戒備森嚴。門口有持槍的保安,裡麵還有幾道鎖。
開啟門——
許眠的眼睛亮了。
金條。
整整齊齊碼著的金條。
一箱一箱,摞得比人還高。
“這批貨,”老陳說,“是這半年的產量。按四少的要求,都鑄成標準金條,冇有標記,乾淨得很。”
薄曜點點頭,看向許眠。
許眠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那些金條。
涼的。
沉甸甸的。
她的心也跟著沉甸甸的。
不是壓得沉,是踏實得沉。
這些金條,在末世裡就是命。
她開始收。
手碰到金條,金條就消失,被她收進空間裡。
老陳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這……”
薄曜淡淡開口:“保密。”
那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
可那兩個字裡的寒意,讓老陳立刻閉上嘴,連連點頭。
“是是是,保密保密!”
許眠收得很快。
不到半個小時,半個倉庫的金條都進了她的空間。
空間裡那個無限倉庫,專門開辟了一個區域放黃金。
一排一排,整整齊齊。
許眠看著那些金條,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滿足感。
上輩子,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一塊金條,換點吃的。
現在,她有整整一倉庫。
薄曜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夠不夠?”
許眠點點頭。
“夠了。”
“那走吧。”他說,“下一站。”
第三站,東南亞。
飛機降落在曼穀。
這次來接機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利落的職業裝,精明乾練。
“四少,夫人。”她微微躬身,“藥廠那邊都安排好了。”
薄曜點點頭,牽著許眠上車。
車上,那女人開始彙報。
“抗生素準備了兩噸,各種常用的都有。麻醉劑準備了九百公斤,止血藥八千公斤,手術器械八百套,消毒用品若乾。還有一些特種藥品——抗蛇毒血清、狂犬疫苗什麼的,也準備了一些。”
許眠聽著,心裡暗暗點頭。
這些東西,都是末世裡最緊缺的。
特彆是抗生素,那就是救命的東西。
“還有,”那女人繼續說,“您要的那些裝置,也準備好了。X光機九台,B超機五台,呼吸機二十台,監護儀五十台。都是新的,直接從廠家拿的貨。”
許眠的眼睛亮了。
醫療裝置。
這些東西,上輩子基地裡一樣都冇有。有人生病受傷,隻能靠硬扛,扛過去就活,扛不過去就死。
現在有了這些裝置,能救多少人?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藥廠門口。
藥廠很大,幾棟白色的廠房,看起來很正規。
負責人是個本地人,會幾句中文,但對薄曜的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許眠冇心思寒暄,直接去看貨。
倉庫裡,那些藥品碼得整整齊齊。
抗生素,一箱一箱,各種規格,各種型別。
麻醉劑,一瓶一瓶,碼在架子上。
止血藥,紗布,繃帶,消毒水,應有儘有。
還有那些裝置——X光機,B超機,呼吸機,監護儀,都是嶄新的,還帶著包裝。
許眠深吸一口氣,開始收。
藥品,進空間。
裝置,進空間。
所有東西,進空間。
收完之後,她站在空蕩蕩的倉庫裡,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這些,都是命。
能救很多很多命。
薄曜走過來,牽起她的手。
“累不累?”
許眠搖搖頭。
“不累。”
他看著她,眼底帶著心疼。
“嘴硬。”他說,“都收了一天了。”
許眠愣了一下。
一天?
她看看窗外——確實,天已經黑了。
不知不覺,從中午收到晚上。
她確實有點累了。
“那休息一下?”她問。
他點點頭。
“今晚住這邊,明天再走。”
兩人上了車,往酒店開去。
酒店是當地的五星級,房間在頂層,落地窗外是曼穀的夜景。
許眠洗完澡出來,薄曜正站在窗邊接電話。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什麼情緒。可許眠注意到了——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在生氣。
或者說,他在壓製某種情緒。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他冇看她,隻是對著電話那頭說:“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
許眠看著他。
“怎麼了?”
他沉默了兩秒。
“薄京華送了一份大禮。”他的聲音很淡,“婚禮那天,他會來。”
許眠的眉梢微微挑了挑。
薄京華。
薄家大少,表麵溫文爾雅,背地裡心狠手辣的那個。
送大禮?
隻怕不是什麼好禮。
“什麼禮?”她問。
薄曜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
那笑容有點冷。
“他說,”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要給我送一份‘新婚賀禮’,讓我終身難忘。”
許眠愣了一下。
終身難忘?
她想起上輩子的一些事。
薄京華那個人,陰得很。他不像薄澤瑞那樣明著來,也不像薄慕硯那樣低調,他就是那種——笑裡藏刀,背後捅刀的人。
“他想在婚禮上搞事?”她問。
薄曜點點頭。
“應該是。”
許眠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也有點冷。
“讓他來。”她說,“我倒要看看,他能送什麼大禮。”
薄曜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抹冷厲的光,看著她嘴角那絲嘲弄的弧度。
那是恨。
也是決心。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真真切切的愉悅。
“好。”他說,“我們一起。”
許眠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