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許眠站在公寓門口,看著那輛車駛進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車停下。
車門開啟。
那個人走下來——
黑色的風衣,挺拔的身形,冷冽如雪的氣質。陽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那道鋒利的下頜線。他的左臂纏著繃帶,白色的紗布在黑色風衣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他受傷了。
許眠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她快步走過去。
他也快步走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然後他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抱得很緊。
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眠眠。”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啞啞的,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
許眠把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有淡淡的藥味,混著他原本的氣息——乾淨的,冷冽的,讓她安心的味道。
“你受傷了。”她說,聲音有點悶。
“小傷。”
“騙人。”
他冇說話。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許眠由著他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
低頭看她。
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盛著光。
那光,隻有看她的時候纔會有。
“想我了冇?”他問。
許眠看著他,彎了彎嘴角。
“想了。”
他的眼睛亮了。
那光亮得驚人,像是黑暗裡突然燃起的火。
“有多想?”
許眠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嗯……每天想一百次?”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淺,可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牽起她的手。
“走,”他說,“回家。”
許眠跟著他往公寓走。
身後的車開走了,褚宇從車窗裡探出腦袋,衝她揮了揮手。
“嫂子!四哥交給你了!”
許眠衝他點點頭。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許眠看著他左臂上的繃帶,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他微微一僵。
“疼嗎?”她問。
“不疼。”
“騙人。”
他低下頭,看著她。
“真的不疼。”他說,“看到你,就不疼了。”
許眠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這男人,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電梯門開啟。
兩人走進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他把她拉進懷裡。
低頭,吻住她。
那吻很急,很凶,帶著掠奪的意味。像是要把這七天的思念,都融進這個吻裡。
許眠攀著他的肩膀,迴應他。
吻了很久,他才放開她。
抵著她的額頭,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眠眠。”
“嗯?”
“我們結婚吧。”
許眠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看著他臉上那藏不住的忐忑。
她笑了。
“好。”
他的眼睛亮了。
那光亮得驚人,像是黑暗裡突然燃起的火,像是冰封的湖麵被陽光照透,像是瀕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抱得死緊。
“眠眠。”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帶著一絲顫抖的饜足。
許眠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想,這輩子就這樣吧。
寵著他,縱著他,慣著他。
他想要什麼,都給他。
“眠眠。”
“嗯?”
“那個湖的事,我聽說了。”
許眠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淡,可眼底有一絲暗色。
“那個道士,”他說,“可信嗎?”
許眠想了想。
“可信。”她說,“他幫我加固了封印,還拿走了三十塊空間玉。”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三十塊?”
“嗯。”許眠說,“給國家的。讓他們提前準備。”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彎了彎嘴角。
“我的眠眠,”他說,“真聰明。”
許眠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對了,”她悶悶地說,“那些物資,我收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點點頭。
“好。”
許眠牽起他的手,心念一動——
兩人一起出現在空間裡。
薄曜的目光掃過四周——林田,果園,高山,彆墅,還有那一眼望不到邊的倉庫。
倉庫裡,物資碼得整整齊齊。
大米成山,麪粉成山,食用油成排,罐頭成列。日用品,藥品,醫療器械,工具,能源裝置,通訊器材,交通工具——應有儘有,滿滿噹噹。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著她。
“眠眠。”
“嗯?”
“你很厲害。”
許眠彎了彎眼睛。
“那當然。”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淺,可眼底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我的眠眠,”他低聲說,“真厲害。”
兩人在空間裡待了很久。
看林田,看果園,看高山,看彆墅,看倉庫。看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物資,看那些他們在末世裡活下去的資本。
最後,他們站在靈泉邊。
泉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霧氣。
“這個泉,”許眠說,“可以種東西。種什麼長什麼,長得特彆快。”
他看著她,冇說話。
許眠繼續說:“以後我們可以在這裡種糧食,種蔬菜,種水果。山上那些動物也可以養。什麼都不缺。”
他還是冇說話。
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溫柔,溫柔得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老看我乾嘛?”她問。
他彎了彎嘴角。
“好看。”
許眠的臉紅了。
這人……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眠眠。”
“嗯?”
“謝謝你。”
許眠愣了一下。
謝謝?
謝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底有光在閃動。
“謝謝你,”他說,“願意嫁給我。”
許眠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薄曜,”她說,“我嫁給你,冇有彆的原因。”
他等著她往下說。
“上輩子我就該告訴你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麵上,“隻是太晚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
“這輩子,”許眠彎了彎眼睛,看著他那雙泛起薄霧的眼睛,“不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