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她忍不住開口，“您說的半年，是指……”
老道士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東西，”他說，“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一隻凶獸。被人封印在這裡，已經三千年了。”
凶獸。
三千年。
許眠的呼吸停了一瞬。
“封印本來還能撐一百年。”老道士繼續說，“但三個月前，有人在上麵動了手腳。”
許眠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動了手腳？
“什麼手腳？”周衛國的聲音也變了。
老道士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做的。那手段……很古老，很陰毒。像是故意要解開封印。”
許眠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故意解開封印？
誰？
為什麼要這麼做？
“道長，”她問，“能加固嗎？”
老道士看著她，微微一笑。
“能。”他說，“但需要你幫忙。”
許眠愣了一下。
“我？”
老道士點點頭。
“你身上那個空間，”他說，“裡麵有一眼靈泉。那泉水，可以加固封印。”
許眠的瞳孔微微收縮。
靈泉。
他怎麼知道？
老道士看著她的表情，笑容更深了。
“小友，”他說，“你重生的事，貧道也知道。”
許眠的呼吸停了。
他知道？
“放心，”老道士說，“貧道不會說出去。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你的緣法，就是來救那個瘋子的。”
瘋子。
薄曜。
許眠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道士轉身，看向那個湖。
“走吧，”他說，“帶貧道下去。”
許眠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她換上潛水服，帶著老道士，再次潛入湖底。
這一次，有他在身邊，她不怕了。
那個地下洞穴，那個池子，那個沉睡的輪廓——
都還在。
老道士站在池邊，看著那些發光的液體，看著液體底下那個巨大的輪廓，久久冇有說話。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
那符紙是黃色的，上麵用硃砂畫著奇怪的符號。那些符號在發光——淡淡的金色的光，和那些末世因子完全不同。
他把符紙貼在池子四周。
一張，兩張，三張……一共九張。
然後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池子裡。
那一瞬間，池子裡的液體劇烈沸騰起來。
那些發光的因子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瘋狂湧動，瘋狂掙紮。可那九張符紙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連成一片，像一張網，把整個池子罩住。
老道士回頭，看向許眠。
“靈泉。”他說。
許眠會意，立刻從空間裡引出靈泉水。
那泉水順著她的指引，流進池子裡。
一進入池子，那些發光的液體立刻安靜下來。
像被安撫的孩子，像被馴服的野獸。
金色的光芒和靈泉的白光交織在一起，慢慢滲進池底那個巨大的輪廓裡。
那輪廓動了動。
像是掙紮，又像是歎息。
然後——
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許眠站在池邊，看著這一切，久久說不出話。
老道士轉過身來，臉色有些蒼白。
“好了。”他說，“封印加固了。至少能再撐兩年。”
許眠鬆了一口氣。
兩年後，末世來了，他們有準備。
“多謝道長。”她說。
老道士擺擺手。
“不必謝貧道。”他說，“要謝，謝你自己。那靈泉，是你的。”
他頓了頓，看著許眠，忽然笑了。
“小友，”他說，“你那個空間，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留下的洞天福地。你能得到它，是你的緣法。好好用。”
許眠點點頭。
“貧道走了。”老道士說，“以後有緣再見。”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許眠跟在後麵。
兩人浮出水麵，回到岸邊。
周衛國迎上來，臉色緊張。
“道長？”
“好了。”老道士說，“封印加固了。兩年內不會有事。”
周衛國鬆了一口氣。
“多謝道長！”
老道士擺擺手，看向許眠。
“小友，”他說，“貧道有個不情之請。”
許眠看著他。
“道長請說。”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那個空間，”他說，“裡麵有很多空間玉吧？”
許眠愣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
老道士笑了笑。
“貧道能看到一些東西。”他說，“那些空間玉，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每一塊，都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雖然比不上你的洞天福地，但也足夠珍貴。”
許眠點點頭。
“是。”她說，“我有六十多塊。”
老道士的眼睛亮了。
“能不能……”他頓了頓，“給貧道三十塊？”
許眠愣住了。
三十塊？
“貧道不是為自己要。”老道士連忙解釋，“是國家要。這些空間玉，如果用在合適的地方，能救很多人。”
許眠沉默了幾秒。
她明白他的意思。
末世來了，國家也需要準備。如果有空間玉，可以儲存物資，可以運送補給，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可是——
“道長，”她開口，“這些空間玉，給誰用？”
老道士看著她，忽然笑了。
“小友很謹慎。”他說，“你放心，貧道會交給一個最合適的人——一個有責任心，不會濫用的人。而且，貧道會告訴他，這些玉是從一個神秘的地方得來的，不會提到你。”
許眠看著他，冇說話。
她在想。
想上輩子國家是怎麼應對末世的。
想那些在末世裡拚命維持秩序的軍人，那些在絕望中還在救人的醫護人員，那些為了彆人犧牲自己的普通人。
如果他們有空間玉……
是不是能少死很多人？
“好。”她說。
老道士的眼睛亮了。
許眠從空間裡拿出三十塊空間玉——那些品質中等，空間不大不小的。大的她留著，小的也用不上，中等的正好。
老道士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點頭。
“多謝小友。”他說，“這些玉，貧道會好好用。”
許眠點點頭。
“道長，”她說，“這些東西，需要滴血認主。滴血之後，心裡想著開啟，就能進去。裡麵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可以存放東西。放進去的東西，不會壞，不會變質。”
老道士聽著，一一記下。
“好。”他說，“貧道記住了。”
他收起那些空間玉，看著許眠，忽然笑了。
“小友，”他說，“你是個好孩子。那個瘋子，有福氣。”
許眠愣了一下。
瘋子？
薄曜？
老道士看著她愣住的表情，笑容更深了。
“貧道走了。”他說，“後會有期。”
他轉身，跟著周衛國上了車。
許眠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三十塊空間玉。
希望它們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