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已經快中午了。
許眠隨便吃了點東西，又開始整理物資清單。
薄曜走之前，把那張清單留給了她。
三頁紙，密密麻麻列滿了東西——
食品類：壓縮餅乾500箱、自熱米飯1000箱、罐頭（肉\\/魚\\/水果）各500箱、真空脫水蔬菜1000包、大米10噸、麪粉5噸、食用油1000升、鹽500袋、糖500袋、蜂蜜100罐、各種調味料若乾……
飲品類：礦泉水5000箱、純淨水10000桶、各種飲料若乾、酒類若乾……
醫療類：抗生素（各種）大量、止血藥大量、麻醉劑大量、止痛藥大量、紗布繃帶若乾、手術器械全套、維生素片若乾、消毒用品若乾……
生活類：衣物（四季）若乾、被褥100套、洗漱用品若乾、衛生巾（日用\\/夜用）各100箱、紙巾若乾、火柴\\/打火機若乾、蠟燭若乾、手電筒若乾、電池若乾……
工具類：刀\\/斧\\/鋸各100把、繩索若乾、發電機20台、太陽能板100套、燃油若乾、淨水裝置5套、對講機50部……
種子類：各種作物種子若乾……
特殊類：空間玉（已收）、各種書籍（種植\\/養殖\\/醫療\\/機械）若乾……
許眠看著這份清單，嘴角微微彎起。
這是她上輩子用命換來的經驗。
每一樣東西，都是在末世裡活下來的必需品。
她拿起筆，又在後麵加了幾項——
【武器類：冷兵器（刀\\/劍\\/弓\\/箭）若乾、熱兵器（槍\\/彈藥）若乾、防具（防彈衣\\/頭盔）若乾】
【能源類：太陽能發電機20台、風力發電機10台、燃油發電機10台、汽油\\/柴油各10噸】
【通訊類：衛星電話10部、對講機100部、無線電裝置一套】
【交通工具：越野車5輛、摩托車10輛、自行車20輛、直升機1架（如果有的話）】
寫完之後，她看著那份清單，沉默了。
這麼多東西，要多少錢？
薄曜那張黑卡，夠嗎？
她想了想，決定先不想這些。
錢的事，他來操心。
她隻管把清單列清楚。
下午兩點，厲爵他們來了。
三個人，還帶了五個手下。
都是精悍的年輕人，一看就是練家子。
厲爵走在最前麵，看到許眠，咧嘴一笑。
“嫂子！東西都帶來了！”
許眠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五個人。
厲爵會意，介紹道：“這幾個都是自己人，靠得住。”
許眠又看了那幾個人一眼。
他們的眼神都很正，看向她的時候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她點點頭。
“走吧，去湖邊。”
一群人開車往湖邊去。
路上，許眠把湖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末世因子，就是從湖底出來的。”她說，“我想下去看看，到底有什麼。”
厲爵的眉頭皺了皺。
“嫂子，那東西危險嗎？”
“不知道。”許眠說，“所以我要下去看看。”
厲爵沉默了兩秒。
“行。”他說，“我帶人陪你下去。”
許眠搖搖頭。
“你在上麵守著。”她說，“我帶兩個人下去就行。萬一底下有什麼，上麵得有人接應。”
厲爵想了想，點點頭。
“那讓司湛陪你下去。”他說，“他水性最好。”
許眠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司湛。
他回頭，衝她點了點頭。
那眼神很平靜，像是在說——放心。
許眠點點頭。
到了湖邊，幾個人下車。
許眠站在湖邊，又看了看那些因子。
還是那麼濃。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脫外套。
司湛和另一個手下也開始脫。
紀繁星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嫂子，我也下去吧。”
許眠看她一眼。
“你水性好？”
“還行。”紀繁星說，“而且我眼力好，底下有什麼東西我能看清。”
許眠想了想，點點頭。
“行，你也下來。”
三個人脫得隻剩貼身衣物，站在湖邊。
厲爵遞過來幾個防水手電筒。
“小心點。”他說。
許眠接過手電筒，深吸一口氣。
“走。”
她率先跳進湖裡。
湖水很涼，但還能接受。
許眠睜開眼睛，開啟手電筒。
光線在水裡照出一條路。
她往下潛。
那些因子在水裡更濃了，絲絲縷縷地飄著，像水草，像霧氣。
她順著那些因子往下潛。
越往下，因子越濃。
湖底很深，比看起來深得多。
許眠估算了一下，至少潛了二十米，還冇到底。
她的肺活量快不夠了。
正準備上去換氣，手電筒的光忽然照到了什麼——
一個洞口。
在湖底，有一個洞口。
那些因子，正是從那個洞口裡湧出來的。
許眠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指了指那個洞口，示意身後的司湛和紀繁星看。
兩人點點頭。
許眠做了個手勢——上去。
三個人浮上水麵，大口喘氣。
“看到了嗎？”許眠問。
“看到了。”司湛說，“一個洞口。”
紀繁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那洞口不小，能進人。”
許眠點點頭。
她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那個洞口裡有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末世因子？
如果末世真的提前，是不是和這個洞有關？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厲爵。
“我需要潛水裝備。”她說，“要能潛下去的。”
厲爵點點頭。
“我讓人準備。”
許眠又看了一眼那個湖麵。
那些因子還在湧出來，絲絲縷縷，源源不斷。
時間……
真的不多了。
她轉身，往回走。
“先回去。”她說，“明天再來。”
一群人上車，往回開。
許眠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腦子裡卻在想著那個洞口。
底下有什麼？
回到公寓，許眠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厲爵他們已經去準備潛水裝備了。
紀繁星留在公寓陪她。
“嫂子，”紀繁星坐在沙發上，看著她，“那個洞口，你覺得是什麼？”
許眠搖搖頭。
“不知道。”她說，“但肯定不簡單。”
紀繁星沉默了兩秒。
“如果末世真的提前，”她說，“我們來得及嗎？”
許眠看著她。
這個二十二歲的女孩，臉上冇有恐懼，隻有認真。
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許眠笑了笑。
“來得及。”她說，“隻要從現在開始準備，就來得及。”
紀繁星點點頭。
“那我們從哪開始？”
許眠拿起那份清單，遞給她。
“從這些開始。”
紀繁星接過來，掃了一眼，眼睛亮了。
“這麼多東西？”
“嗯。”許眠說，“末世裡，這些東西比金子值錢。”
紀繁星看著清單，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許眠。
“嫂子，”她說，“我能跟著你乾嗎？”
許眠愣了一下。
紀繁星繼續說：“我不是那種嬌氣的大小姐。我從小被當接班人培養，打架、開槍、談判、管人，我都會。末世來了，我不想等死，我想活下去。”
“好。”她說，“跟著我乾。”
紀繁星的眼睛亮了。
“那我從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人了！”
許眠：“……”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手機響了。
是薄曜的訊息。
【薄曜：到了。】
隻有兩個字。
可許眠看著這兩個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打字回他。
【許眠：注意安全。】
【薄曜：嗯。】
【薄曜：想你。】
許眠看著這兩個字，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紀繁星在旁邊看著，嘖嘖兩聲。
“嫂子，你這表情……太明顯了。”
許眠收起手機，瞪她一眼。
“明顯什麼？”
紀繁星笑得曖昧：“冇什麼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