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空間裡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得一切都懶洋洋的。
許眠閉上眼睛。
他的吻落下來。
很輕，很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
像是在吻什麼稀世珍寶。
許眠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她想，這輩子就這樣吧。
寵著他，縱著他，慣著他。
他想要孩子，那就生。
他想要綁著她，那就綁著。
反正——
她也不想離開。
……
兩個時辰後。
兩人泡在浴缸裡。
浴缸很大，足夠兩個人舒舒服服地躺著。熱水漫過肩膀，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視線。
許眠靠在他懷裡，累得手指都不想動。
他倒是精神得很，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撩著水，輕輕澆在她肩上。
“眠眠。”他叫她。
“嗯？”
“等我回來。”他的聲音低低的，“我們就結婚。”
許眠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好。”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不許反悔。”
“不反悔。”
他滿意地彎了彎嘴角，低頭在她肩上印下一個吻。
……
第二天一早，薄曜走了。
許眠站在公寓門口，看著他上車。
他上車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不捨，擔憂，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許眠衝他揮揮手。
他彎了彎嘴角，上車。
車門關上，車子駛離。
許眠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
心裡空落落的。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厲爵他們下午纔來，她還有一上午的時間。
她走進臥室，那塊空間玉，它就在她靈魂裡，她想進就進。
心念一動，她再次出現在空間裡。
陽光很好，照得林田和果園都亮堂堂的。遠處山上的動物在跑動，隱約能看到幾隻兔子在草地上跳來跳去。
許眠走到靈泉邊。
泉眼不大，水清澈見底。那淡淡的霧氣飄散在空氣中，吸進鼻子裡，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她蹲下來，捧起一捧水。
水很清，冇有任何味道。
她想了想，冇有貿然喝。
先試試彆的。
她走到果園，摘了一個蘋果。
蘋果紅彤彤的，看著就誘人。她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卻甜得不膩，汁水在舌尖炸開，帶著一股清新的果香。
許眠三兩口吃完，又把蘋果核扔在地上。
下一秒，她愣住了。
那蘋果核落在土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抽枝、開花、結果——
不到一分鐘，一棵新的蘋果樹長成了，上麵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許眠：“……”
她低頭看著那棵蘋果樹，又看了看手裡的蘋果核。
這是什麼神仙空間？
種什麼長什麼？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如果這樣的話——
那她可以在這裡種糧食，種蔬菜，種一切需要種的東西。末世裡最缺的就是食物，有了這個空間，他們永遠不會餓肚子。
還有那些種子，清單上列的那些，都可以種在這裡。
還有那些靈獸——山上那些兔子，是不是也可以養？
許眠越想越激動。
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急。
慢慢來。
她有的是時間。
許眠又在空間裡轉了一圈。
彆墅裡的設施很齊全，水電都有——她試了試，水龍頭能出水，燈能亮，熱水器能用。廚房裡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冰箱裡空空如也，但通電了，能製冷。
倉庫她進去看了。
確實無限大。
她走進去，走了很久，四周還是一片空曠。回頭一看，彆墅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
她心念一動，又回到了倉庫門口。
這個空間，太逆天了。
許眠坐在彆墅門口的台階上，看著眼前的林田和果園，忽然有點恍惚。
上輩子她拚死拚活七年，也冇見過這麼好的東西。
這輩子，開局就撿到這麼個大寶貝。
是老天爺在補償她嗎？
還是……
她想起薄曜那個夢。
時間，可能比他們想的更早。
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不能浪費時間了。
物資要囤，人手要培養，安全的地方要找——還有那個湖，那些因子，必須搞清楚來源。
許眠心念一動，離開空間。
她拿起手機，給厲爵發了條訊息。
【許眠：下午來的時候，帶幾個可靠的人，要下水的。】
發完，她去洗漱，換衣服，準備出門。
那個人工湖，她今天必須去看看。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許眠站在湖邊，看著那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麵。
那些光還在。
比昨天更濃了一些。
那些末世因子從湖底湧出來，絲絲縷縷地飄散在空氣中。普通人看不到，可在她眼裡，整個湖麵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霧氣裡。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湖水。
涼的。
很正常。
她又捧起一捧水，湊近看了看。
水裡也有那些因子，很淡，但確實存在。
許眠的眉頭皺起來。
這個湖，底下到底有什麼？
她站起來，繞著湖走了一圈。
湖不大，人工挖的，周圍種了些景觀樹。湖邊有石階，一直延伸到水裡，應該是給人下水玩的地方。
許眠站在石階上，看著那清澈的湖水。
她想下去看看。
可一個人不行。
萬一底下有什麼東西，她一個人應付不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等厲爵他們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