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倉庫。
外麵陽光很烈,照得人眼睛發花。許眠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薄曜站在她身邊,一隻手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許眠注意到了。
“怎麼了?”
他沉默了兩秒,把手機遞給她看。
螢幕上是一條微信訊息——
【薄均:緬北那邊的事處理完,儘快回來。有件事要你去做。】
許眠看著這條訊息,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薄均。
薄家那個死老頭。
又要讓他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了?
她把手機還給他,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可許眠看到了——他眼底劃過的那一抹暗色,像是深淵裡湧動的潮水。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他冇說話。
隻是看著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拿起手機,打字——
【薄曜:答應你可以,但我的婚禮要提前。】
傳送。
許眠愣住了。
婚、婚禮?
她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也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得逞的饜足——像隻偷到腥的貓,像隻終於叼住獵物不鬆口的狼。
“眠眠,”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我們結婚吧。”
許眠:“……”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男人,是在用這個機會要挾薄均。
你讓我做事?可以。但我要結婚。
薄均想讓他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就必須同意這門婚事。畢竟他是薄家四少,婚事不是他能隨便定的,需要薄家點頭。
而薄均,不可能拒絕。
因為他需要這把刀。
許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心機。
這男人太有心機了。
明明是想早點把她綁在身邊,偏偏要用這種方式,讓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在妥協。
可她知道。
他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她困得更緊一些。
“薄曜。”她叫他。
“嗯?”
“你這是算計我?”
他眨眨眼,一臉無辜。
“冇有。”他說,“我隻是想早點娶你。”
許眠:“……”
信你纔怪。
可她冇有戳破。
因為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不安,藏得再深,她也看到了。
他在怕。
怕她會拒絕,怕她不想嫁給他,怕這一切隻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許眠歎了口氣。
“行。”她說,“結就結。”
他的眼睛亮了。
那光亮得驚人,像是黑暗裡突然燃起的火,像是冰封的湖麵被陽光照透,像是瀕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眠眠。”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帶著一絲顫抖的饜足。
許眠靠在他懷裡,嘴角微微彎起。
傻子。
她當然會嫁給他。
上輩子她被顧家血親挾製,不得不嫁他…,新婚夜…他的小心翼翼…,到失控…
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許眠抬起頭,看到幾輛越野車從山路上駛過來,揚起一路塵土。
薄曜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那幾輛車在礦場門口停下,車門開啟,跳下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