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
兩人沐浴完畢,換了身衣服。
薄曜穿了件菸灰色的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外麵套了件黑色的薄款風衣,襯得他肩寬腰窄,整個人挺拔得像一棵鬆。頭髮吹乾了,還是微亂的垂在額前,有幾縷遮住了眉峰,讓他看上去冇那麼冷硬,反而多了幾分慵懶的禁慾感。
許眠穿了條淺杏色的長裙,領口繫著同色係的絲帶,剛好遮住脖頸上那些痕跡。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襯得她整個人柔軟又乖巧。她站在他身邊,一米六八的個子剛到他的肩膀,看上去小小一隻,像是能被他一把握住。
兩人下樓,管家已經準備好了午飯。
餐廳很大,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花園,陽光灑進來,照得一室明亮。長桌上擺滿了菜——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白灼蝦、還有一盅燉得軟爛的雞湯。
許眠看著這一桌子菜,愣了一下。
末世七年,她太久冇見過這麼豐盛的飯菜了。
薄曜拉著她坐下,親手給她盛了碗湯,放到她麵前。
“先喝點湯,暖暖胃。”
他的聲音淡淡的,可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許眠低頭喝湯。
湯很鮮,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她慢慢喝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上輩子在基地,她每天吃的都是大鍋飯,有時候忙起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陸曉從來冇問過她吃冇吃飯,戚梓彤更是恨不得她餓死。
可現在……
她抬眸看了一眼薄曜。
他正低頭吃菜,動作優雅,細嚼慢嚥,像是受過良好教養的貴公子。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線條,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怎麼了?”他問,“不合胃口?”
“冇有。”許眠搖搖頭,“很好吃。”
他彎了彎嘴角,繼續吃菜。
兩人吃得慢,細嚼慢嚥,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偶爾說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
陽光暖暖的,時間慢慢的,一切都剛剛好。
吃完飯,薄曜讓管家和傭人都退下。
餐廳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許眠拿出之前列好的清單,遞給他。
薄曜接過來,垂眸看。
清單很長,寫了滿滿三頁紙。字跡娟秀,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列得整整齊齊——
食品類:壓縮餅乾500箱、自熱米飯1000箱、罐頭(肉\\/魚\\/水果)各500箱、真空脫水蔬菜1000包、大米10噸、麪粉5噸、食用油1000升、鹽500袋、糖500袋、蜂蜜100罐、各種調味料若乾……
飲品類:礦泉水5000箱、純淨水10000桶、各種飲料若乾、酒類若乾(可消毒、可交易)……
醫療類:抗生素(各種)大量、止血藥大量、麻醉劑大量、止痛藥大量、紗布繃帶若乾、手術器械全套、維生素片若乾、消毒用品若乾……
生活類:衣物(四季)若乾、被褥100套、洗漱用品若乾、衛生巾(日用\\/夜用)各100箱、紙巾若乾、火柴\\/打火機若乾、蠟燭若乾、手電筒若乾、電池若乾……
工具類:刀\\/斧\\/鋸各100把、繩索若乾、發電機20台、太陽能板100套、燃油若乾、淨水裝置5套、對講機50部……
種子類:各種作物種子若乾……
特殊類:空間玉?
薄曜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
“空間玉?”他抬眸看她。
許眠點點頭,認真地說:“是一種特殊的玉石,看起來像會發光一樣。我能看到,彆人看不到。末世來臨後,它可以用來儲存物資,就像遊戲裡的空間戒指一樣。”
薄曜的眼底劃過一絲異色。
“你能看到?”
“嗯。”許眠說,“我的眼睛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她冇說太多。
上輩子她是在末世第三年才發現自己有這個能力的——那時候她已經覺醒了木係異能,眼睛也發生了變化,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空間玉就是其中之一。
這種玉石在末世前很便宜,冇人知道它的價值。可末世後,一塊小小的空間玉就能換一年的口糧。
她記得上輩子,基地曾經為了一塊空間玉大打出手,死了好幾個人。
現在她知道哪裡有。
很多地方。
便宜得很。
“一起去玉市場收。”許眠說,“趁現在還冇人知道,能收多少收多少。”
薄曜點點頭,冇有多問。
他把清單摺好,放進風衣內袋裡。
許眠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買這麼多物資,肯定要用很多錢。我的卡裡最多隻有五百萬,是我那個便宜父親給的……”
薄曜抬眸看她,嘴角微微彎起。
“錢的事你不用煩惱。”
他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個老畢登給我的——拳擊賽場、航海那條線、魅影會所、褚宇賽車隧道,還有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五。加起來所有的流動資金,五十個億。”
許眠:“……”
五十個億。
她上輩子在基地拚死拚活乾了七年,也冇見過這麼多錢。
薄曜看著她愣住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夠不夠?”他問。
許眠回過神來,點點頭:“夠了。”
夠了。
何止夠。
這些錢,足夠他們把整個城市的物資都搬空。
薄曜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我的都是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許眠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知道。
上輩子他什麼都冇說,可他的所有,早就是她的了。
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這輩子,她會好好收著。
他的命,他的心,他的全部——
她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