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寫清單。
物資種類太多,她寫得手有些酸。上輩子七年末世生涯,她太知道什麼東西最緊缺、什麼東西最冇用。
化妝品?末世裡冇人看你美不美。
奢侈品?不如一塊壓縮餅乾實在。
名牌衣服?不如一件保暖的衝鋒衣。
她寫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用命換來的經驗。
冇多久,薄曜回來了。
他換了身衣服——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下身是同色係的西裝褲,襯得那雙腿又長又直。頭髮還是微亂的,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一點眉峰,讓他看上去冇那麼冷冽,反而多了幾分慵懶的隨性。
他還是那張臉——輪廓鋒利,眉骨高挺,淺琥珀色的眸子在光線下像淬了冰的刀刃。
可此刻那雙眼睛正望著她,眼底的冰霜化成了水,溫柔得能溺死人。
許眠對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上輩子她怎麼就冇發現,這男人好看成這樣?
她垂下眼,繼續寫最後幾行。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放下筆,站起身來。
白襯衫的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腿。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麵前,微微仰頭看他。
他比她高太多,一米八八的身高,她就算踮起腳也纔到他下巴。
許眠伸出手,從後麵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
“傻子。”
她的聲音悶悶的。
薄曜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軟下來。他低頭看她,隻能看到她柔軟的發頂,和從襯衫領口露出來的一截白皙脖頸——那上麵還殘留著昨晚的痕跡,星星點點,像落了一場花瓣雨。
他的眸子暗了暗,伸手環住她。
“怎麼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
許眠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
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淡淡的冷香,混著一點點菸草味。不是末世裡那種血腥和腐臭混雜的味道,是乾淨的、活著的味道。
她需要確認。
確認他真的活著,確認她真的回來了,確認這一切不是一場夢。
薄曜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眠眠。”他輕聲叫她。
“嗯?”
“你不會走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自己。
許眠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她,裡麵有小心翼翼的不安,有卑微的祈求,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恐懼——
他怕。
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怕她隻是一時衝動。
怕她清醒過來後,還是會離開他,奔向那個冒領他救命之恩的騙子。
許眠的眼眶紅了。
她掙開他的懷抱,在他愣住的目光裡,踮起腳尖——
吻住了他。
很認真,很認真。
冇有一絲敷衍。
她把上輩子的虧欠,把這輩子的慶幸,把所有的溫柔和心疼,都融進了這個吻裡。
比昨晚那個吻更深。
更纏綿。
更……
“唔……”
薄曜隻愣了一秒,隨即反客為主。
他的手臂箍緊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讓她不得不攀著他的肩膀。他低頭吻她,長舌直入,掃過她的齒關,纏住她的舌尖,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他的吻帶著掠奪的意味,可又小心翼翼——怕弄疼她,怕嚇著她,怕她推開他。
許眠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插進他微亂的發間,輕輕抓著。
她冇推開他。
她不會推開他了。
吻了不知多久,兩人才分開。
許眠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喘氣。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眼眶泛著水光,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
薄曜低頭看她,眼底的炙熱幾乎要把他自己焚燒殆儘。
他的呼吸很重,很燙,身體某個部位又起了反應——
“眠眠……”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委屈的顫抖,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祈求。
“隻許一次。”
許眠的聲音軟得不像話,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
“不許添。”
薄曜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他乖乖答應,“不添。”
他把許眠抱起來,走向床邊。
……
翻雲覆雨。
不知節製。
不過他還算聽話,溫柔的冇有弄疼她,讓她並冇有那麼害怕。被愛一層層裹著,像是泡在溫水裡,又像是飄在雲端。
許眠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她想,這輩子就這樣吧。
寵著他,縱著他,慣著他。
他想要什麼,她都給他。
隻要他眼裡的光,不要再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