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眠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根藤蔓。
那根藤蔓從她掌心長出來,拇指粗,翠綠色,表麵有一層細密的水珠。
它在她指尖纏繞了一圈,然後猛地竄出去——啪的一聲,把十米外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抽成了兩半。
許眠收回藤蔓,看著那兩半石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木係異能,三級了。比她預想的快。治癒異能也在同步增長,雖然還不能治重傷,但小傷口已經能癒合了。
她把手貼在小腹上,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力量在血管裡流淌——那些因子正在改造她的身體,讓她的麵板更白,頭髮更亮,連指甲都變得堅硬了。
“眠眠。”司慕清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軍刀,刀鞘上還有部隊的編號。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今天去哪?”她問。
許眠想了想。“城東。昨天巡邏隊說那邊有個超市,還冇被搬空。去看看。”
司慕清點頭,轉身去開車。
許眠站在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樹。霧散了,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樹葉上,那些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山茶花已經落了大半,隻剩幾朵遲開的還掛在枝頭,紅得有些寂寞。
車來了。還是那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車身鋥亮,輪胎上沾著昨夜的露水。許眠上車,繫好安全帶。
“走。”
車子駛出院門,駛入盤山公路。霧氣在車窗外翻湧,像一條灰白色的河。許眠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慕清,你昨天有冇有什麼感覺?”
司慕清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有。昨天晚上,手心發熱。像握著什麼東西,燙的。可手裡什麼都冇有。”
許眠轉過頭看著她。“還有呢?”
“還有——我能看到一些東西。在黑暗裡。”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敢確定的事,“昨天晚上停電,我房間裡很黑。可我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彆的東西。像雷達,像聲呐。那些傢俱的位置,牆上的裂縫,天花板上的水漬——我都‘看’得到。”
許眠的眼睛亮了。“你覺醒了。”
司慕清的睫毛顫了顫。“什麼係?”
“火係。暗視是火係異能的附屬能力——火能照明,也能在黑暗中看清東西。”她頓了頓,“你試試,把手伸出來,心裡想著火。”
司慕清猶豫了一下,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拿開,掌心朝上。
什麼都冇有發生。
她又試了一次。還是冇有。
“不急。”許眠說,“剛覺醒的時候都這樣。需要時間適應。你先專心開車。”
司慕清點點頭,把手放回方向盤上。車子繼續往前開,駛出盤山公路,進入城郊的主乾道。
路兩邊開始出現廢墟——翻倒的車輛,破碎的玻璃,被燒焦的廣告牌。一隻流浪狗從路邊竄出來,瘦得皮包骨頭,看到車燈,夾著尾巴跑了。
許眠看著那隻狗消失在巷子裡,忽然想起上輩子——末世第三年,她在一座廢棄的城市裡見過一隻狗。那隻狗也瘦得皮包骨頭,可它冇有跑。它站在廢墟上,朝她叫了三聲,然後轉身跑了。她跟著它,在一個倒塌的地下室裡,找到了三個還活著的人。
那隻狗後來死了。被喪屍咬的。它死的時候,那三個人跪在它身邊,哭得像死了親人。
“眠眠。”司慕清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嗯?”
“前麵有東西。”
許眠坐直身體,順著車燈的光柱看過去——霧裡,有幾個影子在晃動。不是人的影子,是那些東西。它們穿著破爛的衣服,麵板灰白,眼球突出,嘴角有暗紅色的液體在往下淌。它們漫無目的地走著,偶爾停下來,歪著頭,像是在聽什麼聲音。
“幾隻?”許眠問。
“七隻。不,九隻。左邊巷子裡還有兩隻。”司慕清的聲音很穩,“打嗎?”
許眠把手放在車門把手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