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在指揮中心開會。厲爵、紀繁星、司湛、薄慕硯都在。
許眠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熱紅棗茶，聽著他們討論基地下一步的安排。
“國家那邊來人了。”厲爵把一份檔案推到薄曜麵前，“特殊事件調查局的。他們想把這個基地納入國家的應急體係，讓四少做隊長，負責組織人手收留倖存者。”
薄曜冇有看那份檔案。“條件呢？”
厲爵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他們出情報、出技術、出部分物資。我們出人、出地方、出異能者。基地的日常管理我們自己負責，重大決策需要和他們協商。還有——他們希望我們能派人去支援其他幾個倖存者聚居點。”
薄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其他幾個聚居點，在哪？”
厲爵指著牆上的地圖。“京城、海市、深城、渝州——四個地方。都建了臨時避難所，但規模不大，異能者少，物資也不夠。他們需要人去幫忙清理周邊的喪屍，建立安全區。”
薄曜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從京城移到海市，從海市移到深城，最後停在渝州。“太遠了。分兵，力量不夠。不分兵，顧不過來。”
“所以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先穩住封城，然後逐步向外擴張。”厲爵頓了頓，“四少，這個活不好乾。一旦接了，就得對整個區域負責。幾萬人的命，都在我們手裡。”
指揮中心裡安靜下來。薄曜的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落在角落裡——許眠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杯，正在看手機。她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衝他彎了彎嘴角。那笑容很淺，可眼底的光很亮。
薄曜收回目光，看著厲爵。“接。”
厲爵冇有問為什麼。他隻是點了點頭，把檔案收起來。“那我明天回覆他們。”
“等等。”薄曜的手指停住了，“告訴那邊——隊長可以當，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基地的指揮權，在我和許眠手裡。他們的人可以進駐，可以提建議，但不能越權指揮。”
厲爵的筆頓了一下。他看了薄曜一眼，又看了看角落裡的許眠，然後低下頭，飛快地記下來。“明白。”
許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著。這個男人，接了這個活，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名聲——是為了讓這個基地站得更穩。國家的情報、技術、物資，都是基地急需的東西。可他又不想被人當槍使，所以先劃好線——基地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你們可以來，但不能指手畫腳。
她低頭喝了一口茶。紅棗的甜混著薑的辣，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肚子裡的星星動了一下，輕輕的，像是在伸懶腰。
許眠把手放在肚子上，隔著衣服摸了摸那個鼓包。“聽到了嗎？”她輕聲說，“你爸爸在當官呢。”
星星又踢了一腳。這次重了一些，像是在說“知道了知道了”。
薄曜的目光從會議桌上飄過來，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瞬。許眠衝他比了個口型——“他踢我。”
薄曜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可眼底的光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