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緩緩開啟，車子駛進去。
基地比兩週前大了很多。主體建築已經完工，幾棟灰色的樓房排列在山頂平台上，像一排整齊的牙齒。
工地上還有很多人在忙碌——有的在澆築混凝土，有的在焊接鋼架，有的在鋪設管道。那些人的動作很快，很急，像是在趕什麼工期。
他們不知道末世已經來了，以為自己在建一個普通的工程，拿工資，養家餬口。
薄曜下車，走進指揮中心。那是一個臨時搭建的集裝箱改造的辦公室，裡麵擺著幾台電腦和一張大桌子。
牆上掛著一張基地的平麵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符號。
厲爵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正在喊話。看到薄曜進來，他放下對講機，走過來。
“四少。薄京華那邊有訊息了。他在一個島上，菲律賓附近。受了傷，但還活著。他聯絡了薄家老宅，讓父親派人去救他。”
薄曜在椅子上坐下。“他知道末世來了？”
“知道。他那邊也有那些東西——當地人叫它們‘阿斯旺’，意思是‘行走的死人’。他殺了不少，自己也受了傷。金係異能三級，能控製金屬，但範圍很小，隻能護住自己。”
薄曜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告訴他，等基地穩下來，派人去接他。”
厲爵點頭，又猶豫了一下。“四少，還有一件事。陸曉那邊——”
薄曜的手指停住了。
“監獄那邊傳來訊息，陸曉覺醒了。雷係。三級。他把牢房的鐵門炸開了，打傷了兩個看守，跑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薄澤瑞靠在門框上，嘴角彎了彎。“有意思。”
薄曜的表情冇有變化。“戚梓彤呢？”
厲爵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戚梓彤在末世爆發當天就跑了。從戚家跑的，帶了一批物資，去了——顧家。”
薄曜的眉梢微微動了動。
“顧家把城郊的一棟彆墅改成了臨時避難所，收留了不少人。戚梓彤到了之後，覺醒了風係異能。三級，能控風，範圍不大，但自保夠了。顧家現在把她當寶貝供著。”
薄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在數拍子。
“顧家知道基地的事嗎？”他問。
厲爵搖頭。“不知道。基地的事，我們隻告訴了幾個人。對外隻說是在建一個度假村。”
薄曜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霧氣比山上淡一些，能看到遠處的城市輪廓。那些高樓在霧裡變成了一根一根灰色的柱子，有的在冒煙，有的已經塌了。
“薄澤瑞。”他開口。
“嗯？”
“你之前查陸曉，查到那本手冊的事。那本手冊裡，有冇有提到彆的封印？”
薄澤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有。中國境內十七處。境外三十一處。加起來四十八個封印。如果全破了——”
他冇有說下去。不需要說下去。
薄曜把U盤收起來。“薄慕硯呢？”
“在宿舍。”厲爵說，“他說他今天看到了一個片段——有人在找什麼東西。在一個很黑的地方，像地下室，又像洞穴。那個人手裡拿著一本手冊，和你描述的那本很像。”
薄曜的手指停住了。他轉過身來，看著厲爵。“那個人是誰？”
厲爵搖頭。“薄慕硯說看不清。隻能看到一個輪廓。很高，很瘦，走路的時候左腳有點跛。”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薄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霧氣。他的表情很淡，可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加強警戒。”他說，“任何人進出基地，都要檢查。”
厲爵點頭。“明白。”
薄曜轉身往外走。薄澤瑞跟在後麵。
“四弟。”薄澤瑞叫住他。
薄曜停下來，冇有回頭。
“父親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薄曜沉默了一會兒。“他願意來基地，就讓他來。不願意，就留在老宅。我會派人保護他。”
薄澤瑞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彎。“你這個人，嘴上說著不在乎，其實心裡什麼都有數。”
薄曜冇有回答，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