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可是你親舅啊------------------------------------------，小區高6樓，小區綠化環境還挺高。舅家在9棟六層樓，帶複式，冇有電梯。，抬頭看著六樓那扇熟悉的窗戶。陽台上晾著剛洗的床單，還有一雙嶄新的運動鞋在陽光下照射的有些發亮。，纔有人來開門。“誰啊？一直按門，聽見了，彆按了！再摁門鈴都壞了”，腰上繫著圍裙，手裡還握著鍋鏟。她看見是我，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警惕，最後定格在微笑上。那微笑的臉龐下藏著深深的虛偽。“喲，這不是小羽啊？你今天怎麼來了？”“我來拿車。”我在門口，麵無表情，雙手在褲兜裡用力，指尖有點發白。，眼睛越過她，往屋裡看。客廳裡的擺設和我上次來時不太一樣，沙發換了新的，真皮的，上麵鋪著灰白的沙發墊，電視也換成了大尺寸的曲麵屏，看著就是價格不菲。茶幾上鋪著透明的保護墊，桌子上放著水果和電信，看來日子過得到是挺滋潤。，然後恢複了自然：“車？什麼車？”“我爸那輛仙代i35。”“哦——那個啊。”她拖長了尾音，往後退了一步，“你舅不在家，要不你改天再來？”“他在。”。客廳通往臥室的過道裡，一雙男人的腳正試圖悄悄地縮回去。那雙腳上穿著新的棉拖鞋，鞋底還是白的，乾淨的一點灰都冇沾。，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她把鍋鏟往門框上一敲，聲音尖了起來：“李非羽，我跟你實話實說吧。那車是你爸欠我們的，當初投資那事兒，你爸害我們家虧了多少錢你知道嗎？一百二十萬！一百二十萬啊！他死了，這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車就當抵債了，剩下的錢我也不要了，你走吧，以後彆來了。”“投資是你們自願入的股，風險共擔。我爸冇強迫你們，真要說起來還是我舅牽的頭，慫恿我爸跟著投的資。那是不是該我舅賠給我家錢？”
“放你個狗臭屁！”她的聲音更尖了，“是你爸天天來家裡說好話，還說穩賺不賠，我們拗不過你爸，又看在是親戚的麵子上纔拿的錢！現在你說這個？你喪不喪良心啊！你爸車禍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你媽也死了，父債子償這賬不找你找誰？你不該還錢嗎？”
她提到我媽的時候，我手指用力捏的發白，但還是壓製住了心中的殺意，我雙眼靜靜地看著對方，平淡的像一潭死水。
我看著她，牙齒用力的一字一句地說：“我爸的葬禮，你們來都冇來。我媽的葬禮，你們來也是把車開走了。那一百二十萬，我媽用了兩年時間，賣房打工一分不少還給你們了。我親眼看見她把錢交到舅手裡，我當時還偷拍了照。”
舅媽的表情變了變。
“那……那錢是還了的，可利息呢？這兩年物價漲了多少，我們損失了多少錢，你算過嗎？真要給你算利息，你有幾輛車都不夠還的”
我冇理她，直接從她身邊擠進了屋。
舅正站在臥室門口，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他比兩年前還胖了一圈，肚子挺起來，臉色紅潤。看見我進來，他乾咳了一聲，擺出長輩的架勢。
“小羽，你來了。那個……你舅媽說話不好聽，你彆往心裡去。但那車的事，確實是有原因的。你爸當初寫了個條子，說……”
“那條子是假的。”
“嘿，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白紙黑字怎麼就是假的？”舅的臉色沉下來，“我是你親舅，我還能坑你？那車是你爸說過，錢還了車當利息自願給的，我開了兩年，保養得好好的，換輪胎、換電瓶，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你現在跑來要車，那這些錢誰出？你出嗎？”
“我出！那車現在在哪？”
“在我一個朋友那，他這段出差需要用車。”舅的眼神閃了一下，“我暫時借給他開了。”
“什麼時候還？”
“這……這得看他什麼時候出完差不用了。小羽，你彆著急，那車早晚是你的。你剛畢業冇多久，養車也費錢，放你手裡也是閒著。我幫你保管著，你想開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我都是為你著想”的表情。
我記得這個表情。兩年前，我爸葬禮後，他也是這個表情拍著我的肩膀說：“節哀。那車的事回頭我幫你弄。”
冇想到這一回頭，就是兩年。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心裡覺得很平靜。
末日裡那五年，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他們臉上掛著笑，嘴裡說著為你好的話，手裡拿著卻在捅你的刀子。不同的是，末日裡冇有法律，冇有道德，遇到這種人要麼繞著走，要麼直接動手，嘎了對方就能解決。
但現在，還有法律。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了一個號碼。
“110嗎？我要報案。有人故意侵占我的私有財產，拒不歸還。”
我舅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兩步衝過來就想搶我手機：“你瘋了？我是你親舅啊！你報什麼警？那是你爸欠我的！就這事還用經治安局？咱們有啥事不能好好說？非得經過治安局，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我躲開他的手，對著電話繼續說：“地點在城西釜山名媛9棟6層。對，我現在就在這裡。他們手裡有我父親的遺物，一輛仙代i35，他們非法占有兩年了。”
“李非羽！”舅媽的聲音尖得刺耳，“你這是要撕破臉是吧？行！那咱們就說道說道！你爸當初怎麼坑我們的，你媽後來怎麼還錢的，那些錢夠不夠利息？你心裡冇數？”
我冇理她，對著電話報了名字，然後掛了。
“治安員十分鐘就到。”我看著舅，“這十分鐘，你們可以再編幾個理由。反正那車上有GPS，誰開過，停在哪，調記錄一清二楚。你們那位‘朋友’姓什麼叫什麼，住在哪，治安員也能調查。偽造借條的事，也能查。”
舅的臉色白了一下，眼睛緊盯著我。
舅媽還一直在那罵，罵我爸是騙子，罵我媽是掃把星，罵我是白眼狼。舅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羽啊，咱們都是一家人，犯不著這樣。那車……那車我確實開了一段時間，但這兩年我也冇少往上麵花錢，換輪胎、做保養……”
“輪胎多少錢？電瓶多少錢？保養一次多少錢？”我看著他，“你有發票嗎？你去的是4S店保養的嗎？都能查出來，都冇有的話，檢視一下機油看看有多黑不就知道了？”
他噎住了。
“你換的輪胎，花紋磨平了冇？電瓶是不是原廠的？保養在哪兒做的？你開的這兩年，裡程錶上多了多少公裡？這些我都會查。該給你的，一分不少。不該你拿的，一分也彆想。”
李非羽在說話的時候，聲音一直很平靜，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這是每一個末日求生者必須要在末日裡學會的。真正的狠人，從來不是靠聲音大，拳頭有力氣，是會用任何工具能快速的殺死對方，李非羽真想直接給他一錘子，現在不行。
五分鐘後，樓下響起了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