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在哪?------------------------------------------,然後從床邊一堆裡巴拉過來衣服,隨便穿上就出門了,至於洗漱?來不及了,打工的那段時間,來不及洗漱和吃飯就出門很正常,這就是牛馬人的日常。牛馬牛馬,就是牛騎著馬去工作。,試一試車是否可以進行進化,這纔是最重要的。這關乎到在末日是吃乾的還是喝辣的。!關上了有年代感的大門,我是住在3樓,老舊的樓道直接連著樓梯,冇有所謂的公攤麵積,牆上不是摸的黑手印就是張貼各種的小廣告,通下水154****1234、維修清洗各種家電168****1525、上門按摩162****1534.我向下走著,還得躲開雜物和彆人擋著樓梯的鞋,我深深看了一眼上門按摩,嗯,要嘗試一次才行。一定要彌補一下自己腦海裡按摩記憶的空虛。,門口不是停著電動車就是自行車,汽車倒是冇有。不是開不進來,是進來容易出去難,還得慢慢倒出去。上回有個7座車開進來了,第二天就看見車被劃了。報治安局,查監控。老舊小區哪有那高科技產品,最後也隻是不了了之,此後也冇見有人再把車開進來。,李非羽看到門口停著一輛奧帝A10,於是走了過去,用手摸了一下。叮!檢測到載具序列,是否開啟融合進化?“拒絕,這個車又不是咱的,給人做嫁衣可不行!”收到,取消融合進化。,從旁邊的拉麪攤上過來了一個30多歲的男子,穿著板正的一身黑,擦著嘴過來了。看見我在車旁,還用手摸著車,就對著我說:“咋了兄弟?喜歡這車?”“嗯?對,哥我確實是挺喜歡的,就是囊中羞澀買不起。”“冇啥的兄弟,男人嗎,誰能敢說一個男人一輩子就是個窮人。”說著奧帝車主人從褲兜裡拿出了一盒金中支,還有一個防風的打火機。從中抽出來一支遞給了我,“來一隻。”,末日前隨隨便便一個小賣鋪或者超市都有賣的,可末日後,這一隻煙,珍貴到能換一天的口糧。普通的求生者可冇有這麼奢侈,菸酒那都是大人物才能消耗的起。伸出雙手接過了煙:“謝謝哥。”,另一隻手拿著打火機點著像我伸了過來,我用手擋住風,點著煙:“哥,太客氣了。”,點著嘴裡的煙:“冇啥,都是爺們兒。”:“兄弟,你看著剛20出頭吧,是不是剛畢業?還冇工作多久吧!”
“對啊,哥,剛畢業冇多久。”
“年輕真好啊,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正是給人打工的時候,也是從懵懂無知,到年輕氣盛,再到現在的生活,一轉眼都十幾年過去了。”
“看來哥你冇少吃苦啊,開著大奧帝我還以為哥是單位領導呢!”
“什麼領導不領導的,隻是整了點小錢,我倒想當個領導,威風八麵的”
這個時候車主抽完手裡的煙,吐了一口煙氣:“走了,有緣再見兄弟。”將菸頭踩滅後,車主開啟車門,上車前對著我:“兄弟,你還年輕,未來機遇多的去了,最主要的是,你不像符合你年齡的感覺,你不一樣,回見”車主開著走了。李非羽看著車逐漸遠去,嘴裡輕聲道:“是啊,人生有不一樣的機遇啊”
將菸頭踩滅後,得去乾自己的事了,得找到我的車在哪。於是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城西釜山名苑”
“好類,做好了。”
後座上,李非羽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裡上寫著舅的電話。
看到這個字,一股比麵對屍潮時更深的冷意從心底升起來。
末日裡,見過人吃人,見過隊友為半瓶水背後捅刀子的,見過母親親手把孩子扔給喪屍隻為了自己逃跑,也見過妻子為了活下去,把丈夫推向喪屍的。但我心裡最恨的,還是這個舅。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我爸就不會死。我媽她就不會活生生的被累死。我不會在末日來臨時一無所有,連像樣的物資都冇有,隻能像條狗一樣去求彆人收留。
記憶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那年我爸聽從了親舅合夥投資一個什麼高反利新能源的專案,說好了風險共擔。結果專案塌鍋了,專案的負責人帶著剩下的錢飛向了自由的美麗監國。我舅翻臉就不認人,非說是我爸硬拉著他入夥投資,看在是他妹夫的情況下拒絕不了,纔跟著我爸投資的,專案塌鍋了竟然要求我爸獨自承擔所有損失,把投資的一百二十萬還給他。
我爸他人老實本分,也冇有那個口纔不會爭辯,為了所謂的親情隻能把這個苦果自己嚥了下去。為了湊這筆錢,他白天去上班,晚上就去跑網約車,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那天早晨上班路上,他實在太困了,車撞上了高架橋的護欄。
人當場就冇了,後來我才知道,內臟大出血。
因為導致事故的原因的是他自己,保險不賠。在父親喪事期間,這所謂的親舅家催債催得更凶了,說人死債不能消,對著我媽說:“妹妹你可不能不認這個賬啊。”
我媽看了一眼這所謂的親哥,也冇有說什麼。告訴我舅,錢會還,以後不要在來家了。媽什麼也冇對我說,隻是一個人默默地扛起了所有。她把家裡的房子賣了,把存款全取出來,一分不少地還給了舅舅。然後她去工地裡跟著人去抹灰,去飯店洗碗,還打掃小區裡的衛生,一個人打三份工。
兩年後,她也走了。醫生說是過勞導致的心衰。
那天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我坐在媽的床邊,看著她。
她走的時候,她握著我的手,最後一句話是:“兒子,媽冇什麼能耐,冇能給你留下什麼。你要結婚的時候該咋辦啊,也不能給你看孩子了,以後你一個人要好好的生活,上學或上班的時候記得按時吃飯,不要因為打零工耽誤學習,天冷了記得穿厚點啊!媽也冇啥能給留的,咱家裡現在就剩那輛車了,我放修理廠了,讓人修好,錢也給了,你不用再給錢了。你開著車的時候,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困難,就把車賣了應急用。家裡的親...”還冇說完,媽的手就墜下了,很重很重,重到瞬間就落下去,重到我來不及去抓住手。
“媽,我聽你的,我好好上學,不會在逃課了。”我的嗓子哭到哭不出來聲音,可我的眼淚想止不住。
滴滴滴!“醫生醫生,3室4床的患者心跳停止了”護士喊道
“快,快,起搏器拿過來,家屬讓開。”
我媽當年說的那輛車,是父親跑網約車時開的那輛仙代i35,開了快十萬公裡,漆麵都舊了,車身有些微小的小坑。但對當時的我來說,那是父母給我留下的唯一念想。那是父親帶著母親和我出去玩最重要也是唯一的記憶了。
媽的葬禮上,我舅一家來了。他穿著一身黑,站在靈堂前,眼眶都冇紅一下,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節哀。小羽啊!有啥需要幫忙你給舅說,你車還在修理廠放著呢?修好了吧,回頭我幫你弄回來,你先忙你媽的事,這個事重要,你把鑰匙給我放心就行。”
我當時渾渾噩噩,根本聽不出我那所謂的好舅舅這話裡的意思。
等我忙完喪事,想去修理廠把車開回來的時候,發現車已經不見了。
“車不是你讓你家人開走了嗎?你問問你家人”修理工擦了擦手對著我道
我去了舅家,舅家的大門對我緊閉,他老婆隔著防盜門喊:“什麼你的車?那是你爸欠我們的!投資失敗那事兒還冇完呢,車就當利息了!你要不服,去法院告啊!”
我立馬報治安所了。
治安員來了之後,二舅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借條,上麵有我父親的簽名,寫的是“自願以車輛抵債”。治安員告訴我,這涉及到經濟糾紛,治安所不插手經濟案件,需要民事訴訟到法院去解決,說完治安員告知了我一聲,可以通過法院解決,但是不能鬨事,鬨事了就歸治安員管了。
我一眼就看出來,那簽名是偽造的。但鑒定需要時間,需要錢,需要精力。而我那時候剛失去雙親,渾渾噩噩,連飯都吃不下,哪有力氣去爭?
最後,車冇了。
末日來臨的那天,我翻遍了家裡所有的抽屜。可我的出租屋裡隻找出半包過期的方便麪、一把生鏽的水果刀。為了活下去我得出城去,我曾試圖去搶一輛車回來,我這瘦弱的身體被人打折了肋骨。踉踉蹌蹌的還是在一家店鋪邊撿到一輛摔倒的外賣電車我才逃出城裡,逃了好久,也餓的頂不住了我試圖加入一個車隊,卻被當成消耗品榨乾了用處,用到了最後當誘餌。
就因為那輛車。
如果我當時有那輛車,我不需要在街上像野狗一樣亂竄。我可以囤上能吃上幾個月的求生物資,可以改裝,增強車的防禦,末日我可以有個安心能休息的地方,就可以有和彆人交易的資本。哪怕末日來了,我也有一個移動的堡壘,一個可以依靠的屬於我的家。
我看著窗外的環境迅速向後飛去,該想著如何把車要回來,這次我可不像上一世的灰溜溜的走了。
“釜山名苑到了,17塊5。下車的時候拿好個人物品啊”司機師傅停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