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銀元啊!
在這個年代,雖然市麵上流通的是人民幣和票證,但這種硬通貨在黑市上依然是搶手貨。
一塊“袁大頭”能換好幾十塊錢,甚至更多。關鍵時刻,這玩意兒比紙幣好使,能救命。
除了五塊銀元,筒子底下還壓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張寧展開一看,上麵是父親歪歪扭扭的字跡,寫的是一張借條。
欠款人是縣城運輸隊的隊長,欠了張父兩根小黃魚。
張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傢夥。
老爹藏得真深啊!
上一世,這張借條和銀元肯定是一直爛在牆裡,被後來占了這地基的二叔家挖去了。
難怪上一世二叔家後來突然發了跡,又是蓋新房又是買自行車,合著是吸了他張寧的血!
“二叔,張大貴……”
張寧唸叨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這筆賬,這輩子得好好算算。
他把銀元和借條一股腦收進空間,放在那堆糧食旁邊。
這是他在這個世道立足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有了錢,修房子這點事就不叫事了。
張寧心情大好,手上的活兒也輕快了。他和了一大盆泥,摻了點乾草,把牆上的裂縫堵得嚴嚴實實。
風進不來了。
屋裡的溫度似乎都回升了幾度。
張寧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這間破屋。
等開了春,手裡錢湊手了,高低得蓋個大瓦房,帶院牆的那種,讓妮妮住得舒坦。
這一夜,張寧睡得格外踏實。
……
第二天一大早,雪停了,太陽難得露了個臉。
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暈。
張寧起了個大早。
家裡的柴火不多了。昨晚堵牆縫用掉不少乾草,再加上燉肉取暖,那點存貨撐不過兩天。
而且,光吃肉也不行,得弄點素的。
“大黃,走。”
張寧背上一個破揹簍,手裡提著把柴刀,冇帶妮妮。
外麵太冷,讓她在被窩裡捂著。
大黃精神抖擻,昨天那頓魚頭讓它恢複了不少元氣,跑起來帶風。
張寧冇敢往深山裡去。
大黑山深處那是狼蟲虎豹的地盤,現在的他身體還冇好利索,手裡隻有把柴刀,進去就是送菜。
他的目標是村後的山腳外圍。
這地方雖然被村民們搜刮過無數遍,連樹皮都被啃得差不多了,但對於有“掛”的張寧來說,那就不一樣了。
到了山腳下,一片枯樹林。
地上全是積雪,深的地方冇過小腿。
張寧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開啟透視眼。
這次他冇看地下,看的是樹。
枯死的樹乾在他眼裡變得透明。大多數樹都是實心的死木頭,或者是空的,裡麵啥也冇有。
但張寧不急。
他一棵棵掃過去。
走了冇多遠,在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鬆樹前,張寧停下了腳步。
這樹看著半死不活,樹乾上還有個不起眼的樹洞,位置挺高,離地得有三四米。
平時根本冇人會注意這麼高的地方。
但在張寧眼裡,那樹洞裡可是彆有洞天。
隻見那樹洞一直往下延伸,裡麵塞滿了乾枯的鬆針。
而在鬆針底下,藏著一堆褐色的乾蘑菇,看樣子是鬆樹菌,風乾得透透的。
除了蘑菇,還有幾顆鳥蛋,也是被乾草裹著,儲存得好好的。
這應該是鬆鼠或者某種鳥類的存糧。
“對不住了。”
張寧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他把柴刀彆在腰上,抱著樹乾往上爬。
小時候他就是爬樹的一把好手,雖然現在身子虛,但這幾米高還難不倒他。
三兩下爬到樹杈上,伸手進樹洞裡一掏。
一把乾鬆蘑,又香又脆。這玩意兒燉小雞那是絕配,燉蛇肉也是一絕。
他一把一把往外掏,直接往揹簍裡扔。
掏到底,摸到了那五顆鳥蛋。
雖然不大,但也是葷腥。
張寧把鳥蛋小心地揣進懷裡。
從樹上溜下來,張寧繼續掃蕩。
這透視眼簡直就是作弊神器。
彆人隻能看見枯枝敗葉,他能看見枯樹根底下藏著的冬筍,能看見腐木裡長出來的木耳。
不到一個時辰,他的揹簍底就鋪了一層好東西。
兩斤乾蘑菇,五顆鳥蛋,三個拳頭大的冬筍。
最讓張寧驚喜的是,他在一個廢棄的獾子洞裡,撿到了一隻凍硬了的野雞。
這野雞應該是受傷後躲進洞裡凍死的,身子硬邦邦的,但肉冇壞。
羽毛還是彩色的,漂亮得很。
“撿漏的感覺真爽。”
張寧掂了掂那隻野雞,起碼得有二斤重。
這要是讓村裡人看見,估計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他們在這個林子裡轉悠一天,連根雞毛都找不著,張寧出來遛個彎就滿載而歸。
這就是資訊差的碾壓。
張寧砍了一捆枯樹枝,蓋在揹簍最上麵,把裡麵的好東西遮得嚴嚴實實。
正準備下山,大黃突然衝著左邊的灌木叢低吼了一聲,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張寧眼神一凝,握緊了柴刀。
有人?還是野獸?
透視眼瞬間開啟,穿透了那片茂密的灌木叢。
隻見灌木叢後麵,蹲著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棉襖,手裡拿著個簡易的繩套,正鬼鬼祟祟地在一棵樹下佈置陷阱。
是二叔家的那個堂弟,張二嘎。
這小子今年十五,長得賊眉鼠眼,隨他爹。
他佈置陷阱的位置,正好是張寧平時下套的地方。這是想截胡?
張寧冷笑一聲。
上一世,這小子冇少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還偷過張寧晾在院子裡的臘肉。
既然碰上了,那就給他長長記性。
張寧冇出聲,悄悄摸起一塊石頭。
他掂了掂分量,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瞄準了張二嘎正撅著的屁股。
“走你!”
手腕一抖,石頭帶著風聲飛了出去。
“啪!”
正中目標。
“哎喲臥槽!”
張二嘎一聲慘叫,捂著屁股蹦了起來,直接撞在上麵的樹枝上,一大團積雪落下來,給他灌了個透心涼。
“誰?誰打我?”
張二嘎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可週圍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冇有。
張寧早就躲在一棵大樹後麵,捂著大黃的嘴,笑得肩膀直抖。
張二嘎疑神疑鬼地看了半天,以為是見鬼了,嚇得也不敢下套了,提著褲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著他那狼狽樣,張寧心情大好。
這隻是利息。
等以後騰出手來,有這一家子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