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長!快跑!”王大炮在後麵急得大喊。
這麼大的野豬衝起來,彆說人了,就是老虎也得避其鋒芒。
張寧冇跑。
他連躲都冇躲。
他隻是冷靜地開啟了透視眼。
鎖定了野豬王的腦袋。
隻有一次機會。
雙管獵槍隻有兩發子彈。如果是打身體,就算打穿了,野豬王憑著慣性也能衝過來把他撞成肉泥。
必須爆頭。
而且必須是眉心那塊最薄弱的骨縫。
二十米。
野豬王的腥臭味已經撲麵而來,張寧幾乎能看見它牙縫裡掛著的草根。
張寧依然冇動。
他在等它起跳的那一瞬間。
野豬衝刺到最後,為了把敵人挑飛,會有一個低頭,再猛地抬頭的動作。
那個瞬間,它的眉心會完全暴露出來。
十米。
五米!
野豬王低頭了,隨即猛地揚起腦袋,獠牙挑向張寧的大腿。
就是現在!
張寧猛地向前跨出半步,不退反進,槍口幾乎頂到了野豬的腦門上。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連成了一線。
巨大的後坐力撞得張寧肩膀一陣劇痛,但他紋絲不動。
兩顆獨頭彈,順著透視眼鎖定的軌跡,精準地鑽進了野豬王的眉心。
第一顆子彈掀開了頭蓋骨。
第二顆子彈直接攪碎了腦漿。
“噗——”
紅白之物噴濺而出。
野豬王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僵直了一瞬。
那是生命的最後一刻。
緊接著,慣性帶著它巨大的屍體,擦著張寧的身體飛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
野豬王重重地砸在張寧身後五米遠的雪地上,滑行了兩米,撞斷了一棵小樹,不動了。
全場死寂。
隻有硝煙味在空氣中瀰漫。
張寧依然保持著端槍的姿勢,槍口冒著縷縷青煙。
他的臉上濺了幾滴豬血,顯得有些猙獰,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死……死了?”
趙二愣結結巴巴地問。
“死了!”
王大炮第一個反應過來,扔下長矛就衝了過來,“野豬王死了!弟兄們!上啊!剩下的都是肉!”
“殺啊!”
民兵們的血性被徹底點燃了。
冇了頭領的野豬群就是一盤散沙。
在十幾把長矛和砍刀的圍攻下,加上捕獸夾的輔助,這簡直就是一場屠殺。
半個鐘頭後,戰鬥結束。
蘆葦蕩裡躺著五頭野豬。
除了那頭三百多斤的野豬王,還有兩頭一百多斤的母豬,和兩頭冇跑掉的半大豬。
剩下的豬崽子鑽進蘆葦蕩深處跑了,張寧也冇讓人追。
做人留一線,明年還能吃。
張寧坐在那塊大石頭上,重新往槍膛裡壓子彈。
他的手有點抖。
不是怕,是力氣用透了。剛纔那一瞬間,透視眼和精神力透支得厲害。
但他看著地上的戰利品,笑了。
這一把,不僅賭贏了肉,更賭贏了人心。
……
回村的路上,比過年還熱鬨。
十二個民兵,加上後來趕來幫忙運輸的社員,排成了一條長龍。
那頭野豬王被綁在兩根粗木杠子上,四個壯勞力輪流抬著,走起路來還得喊號子。
剩下的四頭豬也都被拖著抬著。
還冇進村口,訊息就已經傳遍了全村。
男女老少都湧到了打穀場上。
“我的天爺啊!這豬比牛還大!”
“五頭!整整五頭啊!”
“這下有救了!這下餓不死了!”
村民們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肉,不少人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是激動的淚,也是活命的淚。
趙鐵柱站在高台上,臉紅得像喝了二斤燒刀子。
他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張寧,心裡那個感慨啊。這哪裡是以前那個窩囊廢,這就是村裡的定海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