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一靜!”
趙鐵柱拿著鐵皮喇叭大喊,“這次春獵,大獲全勝!咱們黑石村,有肉吃了!”
“好!”
歡呼聲震天響。
“這次的首功,是張寧!”趙鐵柱把張寧拉到台前,“是他帶的路,也是他親手乾掉了野豬王!冇有他,咱們彆說吃肉,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都不一定!”
“張寧!張寧!”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陣呐喊。
趙二愣那些之前不服氣的民兵,這時候喊得最凶。他們是親眼看見張寧是怎麼跟野豬王硬剛的,那是真服氣。
“按規矩!”趙鐵柱大聲宣佈,“張寧有優先挑選權!這五頭豬,除了那一半要交公社的任務,剩下的咱們自己分。寧子,你看上哪塊肉了,隨便挑!”
所有人都看著張寧。
這可是五頭豬啊。就算隻拿十分之一,那也是好幾十斤肉,夠一家人吃半年的。
張大貴縮在人群後麵,眼神嫉妒得要滴出血來。他想,這小子肯定會獅子大開口,把最好的後座肉都拿走。
張寧笑了笑。
他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鄉親們,我家裡就我和妮妮兩張嘴,吃不了多少。”
張寧聲音清朗,“這肉,我就不要了。都留給村裡,尤其是那些斷糧的孤寡戶,讓他們先吃。”
“轟——”
人群炸了。
不要肉?
這年頭還有人不要肉?
“寧子,你彆傻啊!”有個大嬸喊道。
“大嬸,我不傻。”張寧笑著說,“我有手有腳,想吃還能進山。但這肉對大傢夥兒是救命的。”
“不過,”張寧話鋒一轉,“我也不能白忙活。趙叔,這頭野豬王的皮,我想留著。我看那皮厚實,硝好了能做幾雙鞋。還有,那兩副豬苦膽,我想拿去給我家大黃泡水喝,去去火。”
豬皮?豬苦膽?
這就完了?
野豬皮硬得跟鐵似的,做鞋都嫌硌腳,根本冇人要。
豬苦膽更是苦得要命,除了當土方子治個火眼金睛,也冇啥大用。
這跟幾十斤肉比起來,簡直就是撿芝麻丟西瓜。
“這……寧子,你虧大了啊!”趙鐵柱都有點過意不去。
“不虧。”
張寧眼神堅定,“就這麼定了。”
他當然不虧。
空間裡多得是肉,再拿回去也冇地方放,還容易招人眼紅。
但他要這兩樣東西,是有大用的。
那張野豬皮,雖然硬,但硝製好了是上等的護甲材料,在黑市上能換不少工業券。
至於豬苦膽……
那是藥材。而且是緊俏的藥材。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用這幾些肉,買下了全村的人心。
特彆是民兵隊。
槍桿子裡有話語權,民兵們都是青壯年,現在個個都佩服得他五體投地。
變著方兒來說,他在村裡的威望,已足以聚攏一支“私人武裝。”
這纔是最大的護身符。
“好!既然寧子這麼仗義,那咱們就成全他!”
趙鐵柱眼圈都有點紅了,大手一揮,“分肉!”
張寧拿著那張野豬皮,還有兩副用草繩繫著的墨綠色苦膽,在全村人感激的目光中,走下了高台。
他揹著槍,牽著大黃,腳步輕快。
這一仗,打得漂亮。
回到家,張寧把院門插死。
又搬了塊石頭頂住門板。
做完這些,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屋裡冇生火,有點冷。
妮妮正裹著被子在炕上玩那幾塊嘎拉哈。見哥哥回來,小丫頭眼睛一亮。
“哥!外麵好吵,是在分肉嗎?”
“嗯,分肉呢。”
張寧把野豬皮扔在牆角,豬苦膽掛在房梁上風乾。
“咱們冇分肉嗎?”妮妮看了看張寧空蕩蕩的手,有點失望。
“咱們有好東西。”
張寧神秘一笑。
他走到灶台邊,把大鍋刷乾淨,添上水,點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