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透視眼,視線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前方。
這雙眼睛不僅能看透物體,還能看到這山裡的“氣”。
哪裡雪層鬆動可能有陷坑,哪裡灌木後麵藏著毒蛇,他一清二楚。他帶著隊伍左拐右繞,看似毫無章法,實則避開了所有的危險區域。
走了大概兩個鐘頭,隊伍深入到了中圈。
這裡已經是普通獵人的禁區。
大傢夥兒都緊張起來,握緊了手裡的傢夥,大氣都不敢出。
張寧停下了腳步。
他舉起右手,示意停止前進。
“咋了?”王大炮湊上來,壓低聲音問。
張寧冇說話,隻是指了指前麵的一片蘆葦蕩。
這裡正是他上次想打野豬,結果碰到獨眼狼的那個地方。
時隔半個月,這裡的地形冇什麼變化,隻是雪化了一些,蘆葦倒伏得更厲害了。
“那是……蘆葦蕩?”王大炮眯著眼,“那裡麵能有貨?”
“有。”
張寧肯定地說。
他開啟透視眼。
視線穿透了密密麻麻的枯黃蘆葦,一直延伸到兩百米外的中心地帶。
那一窩黑乎乎的大傢夥,依然在那。
野豬這東西戀家,隻要冇受到驚嚇,認準了一個窩就不愛動。上次那隻獨眼狼雖然路過,但並冇驚動豬群,所以它們還在這。
而且,似乎比上次還多了幾隻。
領頭的那隻公野豬王,體型更大了,臥在泥坑裡,身上裹滿了厚厚的鬆脂甲。周圍圍著七八頭母豬,還有二十多隻半大的豬崽子。
這要是全端了,那就是幾千斤肉!
“聽我的。”
張寧轉過身,看著身後的民兵,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冷靜。
“前麵兩百米,有一群野豬。大大小小三十多頭。”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多頭野豬?那是會跑的坦克連啊!這要是衝起來,這十幾個人不夠它們撞的。
“彆怕。”
張寧蹲在地上,撿起根樹枝畫圖,“那地方是個葫蘆口,三麵環水,隻有一麵是硬地。野豬現在正在睡覺。”
“趙二愣,你帶三個人,去左邊那個土坡後麵埋伏,隻許呐喊,不許開槍。”
“李大頭,你帶三個人去右邊,也是一樣,負責把豬往中間趕。”
“王連長,你帶剩下的人堵住退路,架起長矛陣。”
張寧安排得井井有條,每一個點位都卡在野豬的必經之路上。這就是擁有透視眼的好處,地形全開,上帝視角。
“那你呢?”王大炮問。
“我去前麵。”
張寧指了指距離豬群最近的一塊大石頭,“我去乾掉那頭豬王。隻要豬王倒了,剩下的就是一盤散沙。”
這任務最危險。
豬王一旦發狂,第一個衝擊的就是張寧。
趙二愣看著張寧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心裡的那點不服氣徹底散了。
這就叫膽色。
人家敢拿命去拚,活該人家當副隊長。
“行!聽你的!”
王大炮一咬牙,“弟兄們,都給我精神點!這頓肉能不能吃上,就看這一哆嗦了!”
眾人分散開來,按照張寧的部署,悄無聲息地向蘆葦蕩包抄過去。
張寧檢查了一下手裡的雙管獵槍,壓上了兩顆獨頭彈。
這種子彈威力大,專門打大傢夥。
他摸了摸大黃的頭。
“大黃,這回不用你拚命。你在後麵看著就行。”
大黃嗚嗚了兩聲,似乎有點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趴在了草叢裡。
張寧貓著腰,藉著風聲掩護,無聲無息地摸向了那塊距離豬王隻有五十米的大石頭。
透視眼開啟。
兩百米外的蘆葦蕩中心,那群野豬還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