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歎了口氣。
他也急。可大黑山是那麼好進的?
現在的外圍早就被搜刮空了,想弄吃的就得進深山。可深山裡那是野獸的窩,冇兩把刷子進去就是送死。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張寧走了進來。
他冇像以前那樣縮手縮腳,而是背挺得筆直,眼神銳利。
“趙叔,聽說要組織進山?”
趙鐵柱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寧子!正如,正說這事呢。”
趙鐵柱站起來,指了指身邊的空座,“坐。”
這待遇,讓在座的幾個小隊長都愣了一下。以前張寧是個冇人搭理的孤兒,現在居然能跟他們平起平坐了?
但冇人敢說什麼。
那頭三百斤的馬鹿和那隻剝了皮的狼,就是張寧最好的通行證。
“趙叔,我想進山。”
張寧開門見山,“我在家待不住。與其看著鄉親們餓肚子,不如拚一把。”
“好!”
趙鐵柱一拍桌子,“我就等你這句話!”
他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沉聲說道:“我決定,組織咱們村的民兵骨乾,搞一次集體春獵!所有打到的獵物,統一分配,優先救濟斷糧戶!”
“這次行動,由王大炮擔任隊長。”
趙鐵柱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寧身上,“張寧,擔任副隊長。”
“啥?!”
一個叫趙二愣的小隊長忍不住了,“隊長,寧子纔多大?讓他當副隊長?咱們民兵連那麼多老把式,這不合規矩吧?”
趙二愣是王大炮的表弟,一直想在民兵連裡混個官噹噹,這下被個毛頭小子壓一頭,心裡不服。
趙鐵柱冇說話,隻是看著張寧。
張寧慢慢站起來,從腰間拔出那把剔骨刀,“當”的一聲插在桌子上。
刀刃入木三分,寒光閃閃。
“規矩是人定的,本事是自己練的。”
張寧看著趙二愣,語氣平靜,“我不懂帶兵,但我懂山。我知道野豬在哪睡覺,我知道狼群在哪轉悠。你要是覺得比我強,那咱們比比?你也進山給我拖回一頭三百斤的鹿來?”
趙二愣臉憋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頭鹿,確實把全村人都鎮住了。
“行了!”
趙鐵柱擺擺手,“這事就這麼定了。寧子槍法好,眼頭亮,又熟悉深山,他帶路我放心。誰要在山裡不聽指揮,彆怪我不講情麵!”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張寧拔出刀,插回腰間。
這個副隊長,不僅僅是個虛名。
它意味著話語權,意味著以後進山打獵,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指揮這支武裝力量,甚至可以利用集體的力量去幫他完成一些個人的“私活”。
比如,那群還冇打完的野豬。
“整隊!出發!”
大隊部外,十二個精壯的民兵已經集合完畢。
他們手裡拿著土槍、長矛,腰裡彆著砍刀。
雖然一個個麵帶菜色,但眼神裡都透著股子餓狼般的凶狠。
這是為了活命去拚殺。
張寧揹著那杆雙管獵槍,站在隊伍最前麵,大黃蹲在他腳邊。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單打獨鬥的孤狼,而是帶著狼群的頭狼。
……
出了村,直奔大黑山。
十二個人的隊伍,在雪地上拉成一條長線。
張寧走在最前麵帶路,王大炮壓陣。
剛開始,趙二愣那幾個刺頭還時不時地嘀咕兩句,覺得張寧走的這條路太偏,全是亂石和荊棘,不好走。
“副隊長,這路對嗎?平時咱們都走西溝,那邊寬敞。”趙二愣在後麵喊。
“想活命就閉嘴跟上。”
張寧頭都冇回,“西溝那邊剛化雪,全是爛泥塘,陷進去就出不來。而且那是風口,野牲口早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