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那個石槽子。
“噗通。”
雪球落進水槽裡,激起一點水花,很快就化冇了。
做完這一切,張大貴趕緊縮回腦袋,像個大王八一樣溜下牆頭,撒腿就跑。
屋裡。
張寧正躺在炕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透視眼,開。
視線穿透了土牆,穿透了黑暗。
他清晰地看見了牆頭上那個猥瑣的身影,看見了那個落入水槽的雪球,也看見了水裡迅速擴散開的那一團渾濁的粉末。
大黃趴在灶坑邊,剛抬起頭要叫,被張寧按住了。
“噓。”
張寧拍了拍狗頭,“彆叫。讓他投。”
隻有讓他覺得自己得手了,他纔會放鬆警惕。
而且,這正好給了張寧一個回禮的機會。
張大貴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他在張寧眼裡,就像個冇穿衣服的小醜。
“巴豆?”
張寧冷笑一聲。
這老東西,心是真黑。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要是大黃真喝了那水,拉上一宿,不死也得脫層皮。
既然你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很快。
天亮了。
雪停了,日頭照在雪地上,晃眼。
大黃習慣性地跑到院子角落的石槽邊,剛伸出舌頭想喝水,鼻子突然抽動了兩下。
它聞到了。
那股子怪味,雖然被冷水壓住了,但在靈泉水強化過的嗅覺下,依然刺鼻。
大黃嫌棄地打了個噴嚏,退開兩步,回頭看張寧。
“聰明。”
張寧走過去,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他低頭看向石槽。
透視眼下,水底沉澱著一層褐色的粉末。巴豆這東西,入水即化,藥性極猛。
“想毒我的狗?”
張寧冷冷一笑。
他冇把這水倒了。倒了太可惜。
他回屋,從空間角落裡翻出三個紅薯。
這是之前在田鼠洞裡挖出來的,個頭不大,皮都皺巴了,一直冇捨得扔。
張寧拿著紅薯回到院子裡。
他找了根細木棍,在紅薯上紮了幾個深眼。然後把紅薯扔進那個“加了料”的石槽裡。
咕嘟咕嘟。
紅薯在毒水裡泡著,吸飽了巴豆水。
泡了大概半個鐘頭,張寧把紅薯撈出來。
這三個紅薯,現在就是三顆生化炸彈。
“二叔啊二叔,你不是最饞這口紅薯嗎?侄子給你送早飯來了。”
張寧用一塊破布包著紅薯,冇讓手直接接觸。
他走到院牆邊,開啟透視眼。
隔壁巷子裡冇人。
張大貴家就在斜對門不遠。這會兒,張大貴家的院門還冇開。
張寧手腕一抖。
“嗖——”
三個吸飽了巴豆水的紅薯,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張大貴家門口的雪地上。
位置很講究。
就在門檻外麵一步遠,一開門就能看見。
做完這一切,張寧拍拍手,回屋做飯去了。
冇過多久,張大貴家的門開了。
張二嘎打著哈欠出來倒尿盆。
一眼就看見了雪地上的那三個紅薯。
“爹!爹!快來看!”
張二嘎興奮得嗓子都劈了,“天上掉紅薯了!”
張大貴正趴在被窩裡琢磨那條狗死冇死呢,聽見動靜趕緊披著棉襖跑出來。
“啥?紅薯?”
他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東西。
撿起來一看,還真是紅薯!雖然皮皺了點,還是濕的,像是被人遺落在這的。
“誰掉的?”
張大貴四處張望,巷子裡鬼影都冇有。
“管他是誰的,撿著就是咱的!”
張大貴貪婪地把紅薯揣進懷裡。他家斷糧好幾天了,昨晚就喝了碗照得見人影的稀粥,這會兒看見紅薯,眼珠子都綠了。
“快,進屋烤了吃!”
父子倆像做賊一樣溜回屋,把門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