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去算賬。”
張寧把妮妮推給旁邊的一個大嬸幫忙照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摸了摸懷裡。
那裡揣著趙鐵柱當初給他開的那張合法狩獵證明,還有那張寫著承諾的條子。
劉算盤以為他是軟柿子,以為他是那個任由二叔欺負的孤兒。
可惜,他看走眼了。
張寧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透視眼。
視線穿透了會計室的木門,穿透了那張辦公桌的抽屜。
桌子下麵,除了幾本正常的賬冊,在一個帶鎖的暗格裡,還藏著一本黑色的小本子。
那本子裡夾著好幾張蓋了章的空白條子。
還有一遝子錢。
還有幾個公家的紅薯——跟之前王寡婦偷的一模一樣。
“找死。”
張寧嘴角冷笑。
本來還想等個更好的時機,既然你這麼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大步流星,朝著會計室走去。
“寧子!彆衝動!”
有村民想攔,但看著張寧那張冷得像冰塊的臉,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張寧走到會計室門口。
劉算盤還在那裝模作樣地喝茶,見張寧過來,他也不躲,反而陰陽怪氣地開口:
“咋?對工分有意見?有意見保留。這是集體決議,你那獵物水分太大,我不扣你分就不錯了……”
“砰!”
話冇說完,一聲巨響。
張寧根本冇跟他廢話,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了會計室的大門上。
門板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劉算盤嚇得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全潑在褲襠上,燙得他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張寧!你敢踹公家的門!你要造反啊!”
這一腳動靜太大。
院子裡看榜的社員們全都被驚動了,呼啦一下圍了過來。
張寧冇理會劉算盤的尖叫,一步跨進屋裡。
他從懷裡掏出證明,“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劉會計,識字嗎?”
張寧指著紙上的紅章,“趙隊長親筆寫的,打獵一天記10工分,獵物按重量折算。那頭馬鹿三百斤,你給我算15分?剩下的分是被狗吃了,還是讓你貪了?”
劉算盤捂著濕漉漉的褲襠,臉漲得通紅。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個毛頭小子質問,他這臉往哪擱?
“你……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劉算盤梗著脖子,,“那馬鹿……那是骨頭多肉少!還有,你私吞下水和皮毛,那是集體財產!我扣你分是給你麵子,冇把你抓起來就不錯了!”
“私吞?”
張寧冷笑,“下水和皮毛是趙隊長當眾分給我的,全村人都看見了。你想推翻趙隊長的決定?”
他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劉算盤有點慌。
但他仗著自己是會計,掌握著賬本,依舊嘴硬:
“那是趙隊長被你矇蔽了!我是會計,我得為集體負責!你的賬有問題,我就得扣!”
“賬有問題?”
張寧往前逼了一步,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透視眼,開。
視線死死鎖定了辦公桌右下角的那個帶鎖抽屜。
“劉會計,既然說到賬,那咱們就好好查查。”
張寧的聲音突然拔高,讓門外圍觀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我私吞集體財產。那你抽屜裡那個鎖著的黑本子,記的是啥?”
劉算盤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那個抽屜,聲音都變了調:“啥黑本子?你胡說八道!這裡是大隊重地,你給我出去!”
“不敢讓人看?”
張寧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把抓住劉算盤的衣領,像拎雞一樣把他甩到一邊。
“哎喲!打人啦!殺人啦!”劉算盤慘叫著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