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有個特性:隻要是視線範圍內、冇有生命且體積不超過空間剩餘容量的物體,都能收進去。
但前提是,這東西得是“鬆動”的,或者至少是相對獨立的。
如果是長在地上的大樹,或者是連著地脈的巨石,收不進去。
這塊磨盤石,雖然被凍土裹著,但它是獨立的石頭。
隻要把周圍的連線點破壞掉,讓它稍微鬆動一點……
張寧扔下鎬,換上了剔骨刀。
他趴在坑底,利用透視眼找到那塊大岩石和凍土結合最薄弱的一圈縫隙。
剔骨刀鋒利無比,加上張寧的手勁,刀尖硬生生插進了縫隙裡。
“起!”
他手腕發力,刀身一轉,把縫隙撬大了一點。
然後,他把那幾根帶來的鬆木明子塞進縫隙裡,點上火。
火燒凍土。
鬆木明子油脂大,火旺。
冇一會兒,石頭邊緣的凍土開始化凍,變得鬆軟流泥。
張寧看準時機,雙手按在磨盤石上,意念高度集中,死死鎖住這塊大石頭。
“收!”
腦子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呼——”
眼前一空。
幾百斤重的磨盤石憑空消失,坑底瞬間空出了一大塊。
成了!
張寧顧不上腦仁疼,探頭往那個空出來的凹坑裡看去。
冇了大石頭的遮擋,下麵的景象一覽無餘。
在黑褐色的泥土裡,三塊沾著泥巴、卻依然掩蓋不住暗金色光澤的“疙瘩”,正靜靜地躺在那。
這就是那三塊最大的狗頭金。
張寧顫抖著手,伸進坑底。
指尖觸碰到那冰冷堅硬的金屬質感。
沉。
真沉。
第一塊,足有鵝蛋大,形狀像個趴著的蛤蟆,拿在手裡墜手得很,少說也有一斤半。
第二塊稍微小點,扁平狀,像塊厚餅子。
第三塊是個長條形,嵌在岩縫裡,張寧用刀撬了兩下才摳出來。
三塊金子,加起來得有三四斤重!
按照現在的金價,這得是多少錢?
張寧感覺腦子有點暈。這不是累的,是給錢砸暈的。
他把三塊金子上的泥土蹭了蹭,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軟的。
留下一排牙印。
真金!
張寧咧著嘴,在那傻樂了半天。
他趕緊把這三塊寶貝收進空間,特意把它們跟那幾塊銀元放在一起,還用了塊破布包好,生怕磕著碰著。
坑底還有不少碎金,但太散了,冇法撿。
張寧也不貪心。
今天這收穫,已經夠他把黑石村買下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正準備把坑填上掩蓋痕跡。
突然。
“吼!!!”
一聲低沉渾厚的咆哮聲,從頭頂的山梁上傳來。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
旁邊的大黃,“嗷”的一聲慘叫,夾著尾巴直接鑽進了剛纔張寧挖出來的土坑裡,把頭埋在兩腿之間,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血脈壓製。
張寧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剛纔撿金子的那股熱乎勁,瞬間涼透了。
張寧一點點地抬起頭。
他的動作僵硬得像個生鏽的木偶。
透視眼開啟。
視線穿透了頭頂上方幾十米處的灌木和積雪。
在那個突出的山梁上,一塊巨大的臥牛石旁。
一頭斑斕猛虎,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邊。
它太大了。
身長足有三米,黃黑相間的條紋在雪地裡顯得格外刺眼,額頭上那個“王”字霸氣十足。
它不需要張牙舞爪,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君臨天下的壓迫感就讓人窒息。
這是一頭成年的東北虎,正值壯年。
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張寧,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