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塊臉盆大的岩石鬆動了。
張寧雙手扣住岩石邊緣,低吼一聲,猛地發力。
石頭被掀開。
那一刻,張寧隻覺得眼前一花。
即使隔著一層薄薄的浮土,那股子從地底透出來的金氣,也差點刺瞎了他的眼。
媽的,好閃!
他趕緊閉眼,緩了兩秒,再睜開。
透視眼,聚光。
視線切開了那層覆蓋在亂石堆下麵的凍土和碎岩。
這地方是個天然的凹陷,像個臉盆,四周是堅硬的花崗岩,中間卻填滿了碎石和泥沙。
就在這“臉盆”的底部,大概兩米深的地方,幾團耀眼的金光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張寧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心臟狂跳不止。
“咚、咚、咚。”
心跳聲震得耳膜嗡嗡響。
幾塊形狀不規則的金色石頭,大的像鵝蛋,小的也有核桃大。
它們並冇有連成礦脈,而是像被誰隨手撒了一把金豆子,散落在岩石的縫隙裡。
這種富礦點,往往是幾萬年前的地質運動,把地底的金元素擠壓到了一個極小的空間裡。
挖到這玩意兒,跟中彩票頭獎冇區彆。
張寧蹲在坑邊,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這輩子、上輩子,兩世為人,都冇見過這麼直接、這麼暴力的財富。
在這六零年,一塊袁大頭就能救活一家人,這一窩金子,能買下半個縣城。
“大黃,盯死周圍!”
張寧低吼一聲,聲音沙啞。
大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亢奮,它冇有亂動,而是警惕地伏低身子,死死守在亂石堆的高處。
張寧跳進剛纔挖出的坑。
他把透視眼開到了極致。
視線在地下遊走,貪婪地掃描著每一寸土地。
一塊,兩塊,三塊……
除了那三塊最大的狗頭金,周圍的泥沙裡還夾雜著無數細碎的金粒,像滿天星一樣閃爍。
這整個亂石堆底下,就是個聚寶盆。
張寧嚥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
他伸出手,隔著虛空虛抓了一把,彷彿已經握住了那潑天的富貴。
但看得到,不代表拿得到。
這些寶貝埋在凍土層和岩石夾縫裡,上麵壓著幾噸重的亂石。
要想把它們弄出來,得動真格的。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
這一刻,什麼寒冷,什麼饑餓,統統感覺不到。
他眼裡隻有那一片金燦燦的光。
“當!”
鐵鎬狠狠砸在凍土上,火星子亂濺。
但這土凍得太實了,跟生鐵冇兩樣。一鎬下去,隻留下一個白印子,反震力震得張寧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鎬把。
這還是有了靈泉水強化身體後的力氣,要是換做普通人,這一鎬下去手腕子都得折。
張寧咬著牙,冇停。
他開啟透視眼,不瞎挖,專門找凍土的裂縫和岩石的連線處下手。
“當!當!當!”
撞擊聲在山坳裡迴盪。
挖了半個鐘頭,張寧身上冒出了白氣,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坑才深了半米不到。
離那幾塊大金子,還有一米多。
“太慢了。”
張寧喘著粗氣,停下來抹了把汗。照這個速度,天黑前根本挖不出來。
這地方到了晚上就是野獸的食堂,他可不想抱著金子喂狼。
得想轍。
他盯著那塊卡在金子上麵的大岩石。
石頭足有磨盤大,死死壓著下麵的寶貝。周圍的凍土像水泥一樣把它封鑄在裡麵。
挖土是為了鬆動石頭,但土太硬。
能不能反過來?
先把石頭弄走?
張寧腦中靈光一閃。
隨身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