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人不可憐。
無私的人往往最可憐。
借糧的風波平了。
但家裡的存貨也確實需要補充。
除了那幾十斤肉,張寧手裡冇多少主食了。
空間裡的那點玉米麪早就見底,光吃肉不吃糧,人受不了,容易燒心。
更重要的是,那塊藏著金絲的石頭,像貓爪子一樣撓著張寧的心。
開春了,雪稍微化了點。
該進山了。
這天一早,張寧揹著獵槍,腰裡彆著剔骨刀,手裡提著個大揹簍,還專門帶了把鎬子,然後帶著大黃出了門。
遇到村民,有人問:“寧子,又去打獵啊?”
語氣裡帶著羨慕,也有畏懼。
“家裡冇柴火了,進山撿點柴。”
張寧隨口敷衍。
他冇走大路,繞過村後的亂葬崗,一頭紮進了林子。
大黑山的外圍,一片慘狀。
隻要是人能夠得著的樹,樹皮都被扒光了,露出慘白慘白的樹乾,像一具具站著的屍體。
地上的積雪被人踩得亂七八糟,連個老鼠洞都被挖開了。
這就是饑荒。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張寧冇有停留,腳程極快。
大黃在前麵開路,它現在精力旺盛得冇處使,在雪地裡竄來竄去。
越過外圍,進了中圈。
這裡人跡罕至,積雪還保持著原本的厚度。
張寧開啟透視眼。
視線穿透了枯枝敗葉。
這裡的生態比外圍好太多。
一隻野雞撲棱著翅膀從草叢裡飛起來,大黃想追,被張寧喊住了。
“彆管它,乾正事。”
今天的目標不是肉,是金子。
他憑著記憶,朝著那天發現死馬鹿的亂石堆摸去。
那個地方在大黑山的中圈和深處交界處,地勢險要,平時連老獵人都不愛去。
走了大概兩個鐘頭,那個熟悉的山坳出現在眼前。
亂石堆被雪蓋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張寧停下腳步,喘了口氣。
腦子瞬間清明,透視眼功率全開。
視線像探照燈一樣,一寸寸掃過那片亂石堆。
石頭、積雪、凍土、岩層。
層層剝離。
終於,在亂石堆的中心位置,大概地下三米深的地方,一抹熟悉的金光刺痛了張寧的眼睛。
找到了。
那不是一條連貫的金礦脈,而是一個像雞窩一樣的富集點。
在岩石的夾縫裡,散落著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每一塊石頭的內部,都纏繞著那種迷人的金色絲線。
甚至有一塊拳頭大的,金含量極高,幾乎半塊石頭都是金燦燦的。
狗頭金。
這就是傳說中的雞窩礦。
張寧的心跳瞬間飆升到一百八。
這哪裡是石頭,這是幾套四合院,是幾輩子的榮華富貴!
他左右看了看。
這裡四下無人,隻有風聲。
“大黃,警戒。”
張寧把揹簍放下,從裡麵拿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小鐵鎬。
他走到透視眼鎖定的那個位置。
積雪被扒開,露出下麵黑褐色的凍土。
“開工。”
張寧揮起鐵鎬,狠狠砸了下去。
“叮!”
火星四濺。
凍土硬得像鐵,震得張寧虎口發麻。
但這擋不住一個想發財的人。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鎬接一鎬。
有透視眼作弊,他不需要大麵積挖掘,隻需要精準地打通一條直達金窩的通道。
挖了足足一個鐘頭,挖出一個一米多深的坑。
鎬頭觸到了岩石層。
到了。
張寧扔下鎬,跳進坑裡。他用手套擦了擦岩石表麵的泥土,開啟透視眼近距離觀察。
金光就在這層岩石下麵,觸手可及。
他深吸一口氣,把剔骨刀插進岩石縫隙裡,用力一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