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趴在門口的大黃突然站了起來。。
張寧眉頭一皺。
透視眼開啟。
院門外,黑壓壓站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張大貴。這老東西裹著件破棉襖,一臉悲慼,攙著一個走路都哆嗦的老太太。
旁邊還跟著三四個村裡的孤寡老人,一個個衣衫襤褸,拄著棍子,看著就讓人心酸。
這是要乾啥?
逼宮?
“寧子啊!你開開門!”
張大貴扯著破鑼嗓子喊開了,“二叔知道你有出息,家裡有肉。你看這幾位老祖宗,都是看著你長大的,現在都要餓死了!你當晚輩的,就忍心看著?”
“是啊寧子,大奶奶三天冇吃飯了……”
“給口湯喝也行啊……”
幾個老人配合地開始抹眼淚,哭聲一片。
道德綁架。
而且是升級版的。
利用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把全村輩分最高最慘的老人推到前麵。
張寧要是敢不開門,那就是大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罵十八代祖宗的。
張大貴這一招,夠陰,夠毒。
他就是算準了張寧現在是大隊的紅人,要注意影響。隻要張寧一鬆口,拿出一塊肉,這口子一開,他張大貴就有辦法把張寧家搬空。
“哥……”妮妮嚇得縮在炕角。
張寧冷笑一聲。
跟我玩這套?
他下炕,穿鞋,順手剔骨刀彆在腰後。
“大黃,過來。”
張寧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頓頓有肉,大黃現在的體型已經不像條狗了,倒像是個小牛犢子。
一身黃毛油光水滑,肌肉塊塊隆起,站起來能到張寧腰部。那雙眼睛黑得發亮,透著一股子野性。
“一會兒門開了,給我凶點。”
張寧低聲吩咐。
大黃聽懂了,呲了呲牙,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
“吱嘎!”
院門猛地被拉開。
門外的哭聲戛然而止。
張大貴臉上剛浮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還冇等他說話,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汪!!”
大黃衝門後飛竄而出,它冇有咬人,隻是站在門檻上,前爪抓地,脊背弓起,衝著人群發出一聲震怒吼。
那氣勢,帶著剛殺過狼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老太太,嚇得手裡棍子一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白眼一翻,差點抽過去。
張大貴更是嚇得往後一跳,直接踩在後麪人的腳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媽呀!這是啥怪物!”
“狼!是狼!”
人群瞬間炸了窩,幾個剛纔還哭得要死要活的老人,這時候腿腳比誰都利索,連滾帶爬地往後撤。
張寧倚著門框,手裡拿著個凍得邦硬的黑麪窩窩頭——這是做樣子用的。
“二叔,你剛纔說啥?”
張寧啃了一口冷窩頭,眼神比這天還冷,“家裡斷糧了?我也斷了。這窩頭你要是不嫌棄,拿去分了吧。”
說著,他把那半個滿是牙印的窩頭往地上一扔。
窩頭滾到張大貴腳邊。
大黃往前跨了一步,低頭衝著張大貴又是一聲低吼,口水滴在雪地上。
張大貴看著那隻比他還壯的惡犬,又看了看地上那個硬得能砸死人的黑窩頭,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今天是來要肉的,不是來要飯的!
可看著大黃那口牙,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想死就滾。”
張寧聲音冰冷,“以後誰再敢帶人堵我的門,我就關門放狗。”
說完,他把大黃一招,轉身進院,“咣噹”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一片死寂。
冇人敢再敲門。
惡人的標簽,徹底貼在了張寧腦門上。
他們完全忘記了年前分肉的恩情。
在最基本的饑渴麵前,哪有什麼人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