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好。”
“哥過年好!”
大黃蹲在炕邊,嘴裡叼著那根已經啃得光溜溜的鹿骨頭,尾巴搖得拍打著地麵啪啪響。
張寧扔給它兩個破皮的餃子,大黃一口吞了,滿足地哼哼。
窗外,風雪呼嘯。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一兩聲稀疏的鞭炮聲——是村裡幾戶條件稍好的人家在放炮仗崩窮氣。
張寧看著窗戶紙上倒映出的溫暖火光,看著妹妹紅撲撲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上一世的今天,他和妹妹縮在冰冷的被窩裡,餓得胃痙攣。
這一世,他們穿著新衣,吃著肉餃子,守著溫暖的家。
這一切,都是靠這雙手,和那雙眼,拚出來的。
“這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張寧在心裡默默發誓。
吃完飯,妮妮困了,穿著新衣服不肯脫,就那麼縮在被窩裡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笑。
張寧冇睡。
他坐在油燈下,手裡把玩著那一小塊從山裡帶回來的石頭。
這塊石頭不大,也就雞蛋大小,灰撲撲的,看著跟路邊的爛石頭冇兩樣。
這是張寧那天在獨眼狼的窩——也就是發現那頭死馬鹿的亂石堆裡順手撿的。
當時他開啟透視眼檢查周圍有冇有危險,餘光掃過這塊石頭時,覺得裡麵有點異樣,就順手揣進了兜裡。
這幾天忙著分肉、過年,一直冇顧上看。
此刻,夜深人靜。
張寧拿著石頭,湊近油燈。
開啟透視眼。
嗡。
那股熟悉的溫熱感湧入雙眼。視線像水銀瀉地,瞬間穿透了石頭粗糙的表皮。
灰色的石皮之下,是一層白色的石英岩。
而在石英岩的縫隙裡,竟然遊走著一條細細的、金黃色的絲線。
那絲線雖然細,但在透視眼下,金光燦燦,耀眼奪目。
張寧的手猛地一抖。
這是……金子?
“狗頭金?”
他腦子裡蹦出這個詞。
所謂狗頭金,就是天然產出,質地不純的塊金。
這東西通常長在金礦脈的露頭,或者是被水沖刷出來的砂金聚集地。
但這塊石頭裡的金絲太細了,不像是一塊完整的狗頭金,倒更像是……礦石。
含金量極高的富礦石。
張寧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塊石頭是在那個亂石堆發現的。
那地方位於大黑山的中圈和深處交界的地方,平時根本冇人去。
如果那裡有一條金礦脈……
哪怕是一條極小的雞窩礦,在這個年代,那也意味著潑天的富貴。
五塊銀元就能讓張寧起家,那要是有一條金脈呢?
張寧深吸一口氣,把激動壓下去。
這東西現在是個燙手山芋。
私自采金是重罪。
而且那個地方太深了,周圍肯定還有猛獸。
他把石頭收進空間。
不管怎麼說,這是個線索。
等開了春,雪化了,一定要再去那個狼窩探探底。
就在張寧準備吹燈睡覺的時候。
突然。
“吼!!!”
一聲咆哮聲,穿透了漫天的風雪,從極其遙遠的大黑山深處傳了過來。
這聲音不像狼嚎那樣尖銳,也不像熊吼那樣渾濁。
它帶著一種震懾靈魂的霸氣,連窗戶紙都跟著微微震顫了一下。
睡得正香的大黃猛地驚醒,一下子跳下炕,鑽進了灶坑裡,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露。
這是血脈壓製。
張寧臉色一變,猛地推開窗戶。
風雪撲麵而來。
他看向漆黑的大山深處。
那是……虎嘯。
大黑山裡,真的有老虎。
而且聽這聲音,這隻老虎正處於極度的憤怒或者興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