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念一動,把那頭馬鹿從空間裡弄了出來。
“真沉。”
這東西一落地,就把雪地砸了個坑。
張寧試著拽了拽鹿腿。
死沉死沉的。
這要是拖回村,非得累斷腰不可。
但為了裝逼,為了工分,這苦得吃。
他找來幾根結實的樹枝,用藤條綁了個簡易的拖拽架子,把馬鹿綁在上麵。
這樣在雪地上拖著走,摩擦力小點,但也夠嗆。
他又把那隻剝了皮的狼屍拿出來,用草繩拴住,掛在鹿角上。
這一狼一鹿,組合在一起,視覺衝擊力拉滿。
“大黃,幫忙。”
張寧把繩子的一頭套在大黃身上,自己拉著另一頭。
一人一狗,像縴夫一樣,拖著這如山的獵物,一步步走出了大黑山。
夕陽西下,把黑石村的土牆染成了血紅色。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閒漢正縮著脖子在那扯閒篇,眼巴巴地看著村外的路,希望能看見那個去公社拉救濟糧的牛車回來。
“哎,你們看,那是個啥?”
眼尖的賴子趙二狗——自從被凍了一宿後,這小子老實了不少,但嘴還是碎,指著遠處山口的一個黑點喊道。
眾人都順著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黑點慢慢變大,移動得很慢。
等離得近了,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那是張寧。
他反穿著破羊皮襖,頭頂冒著騰騰的熱氣,臉紅脖子粗,正弓著腰,手裡拽著根粗繩子,一步步往村裡挪。
在他身後,拖著一座“肉山”。
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鹿,角像樹杈一樣支楞著。而在鹿角上,還掛著一隻血淋淋的、被剝了皮的狼!
那狼雖然冇皮了,但那猙獰的牙齒和死不瞑目的獨眼,看著就讓人瘮得慌。
“我的媽呀……”
“那是馬鹿?!還有狼?!”
“張寧這小子……真打著了?!”
人群轟的一聲炸了鍋。
這可是大荒年啊!連老鼠都被人掏絕了,張寧居然從山裡拖回來這麼大兩坨肉!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黑石村。
等張寧拖著獵物走到大隊部廣場的時候,半個村子的人都圍過來了。
那一雙雙眼睛,綠油油的,全是貪婪和震驚。
要是眼神能吃肉,這頭鹿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張寧把繩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鹿身上,大口喘著粗氣。他是真累,這最後幾裡地,為了演得逼真,他是實打實地拖回來的。
“讓開!都讓開!”
人群被撥開,大隊長趙鐵柱披著衣裳,鞋都跑掉了一隻,跌跌撞撞地擠了進來。
當他看到地上那頭巨大的馬鹿和那隻死狼時,這個硬漢激動的嘴唇都在哆嗦。
“這……這是……”
“趙叔,幸不辱命。”
張寧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這是隻獨眼狼,想偷襲我,讓我給崩了。這鹿是它咬死的,我順手撿了個漏。”
他冇說自己單挑狼群,也冇說透視眼的事。撿漏,聽著運氣好,不那麼招人嫉妒,也能解釋為啥他毫髮無傷。
“好!好!好!”
趙鐵柱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張寧的肩膀。
這一巴掌勁兒大,拍得張寧齜牙咧嘴。
“寧子,你是咱們村的功臣!大功臣!”
趙鐵柱轉身看著周圍那些眼饞的村民,腰桿子挺得筆直,嗓門洪亮:
“看見冇!這就是咱們黑石村的種!這頭鹿,少說也有三百斤!有了這肉,咱們村今年的任務豬指標,齊了!”
“不僅齊了,還能剩下不少!剩下的肉,全村分!每家每戶都能喝上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