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走到狼屍旁邊。
這隻狼真瘦,皮毛也粗糙,身上還有不少癩皮癬。
“窮鬼。”
張寧踢了踢狼屍,罵了一句。
這狼肉酸臭,不好吃,也就這張皮還能湊合用。
他從腰間拔出剔骨刀,蹲下身。
雖然肉不好吃,但這好歹是獵物。狼皮能做褥子,狼牙能辟邪,狼油能治燙傷。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費。
而且,這隻狼是從哪冒出來的?
張寧一邊剝皮,一邊開啟透視眼,順著這隻狼來的方向看去。
雪地上,有一串梅花狀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山坳深處。
那腳印旁邊,隱約還有點拖拽的痕跡。
張寧心中一動。
這隻狼剛纔一直在跟蹤他,說明它之前就在這附近。看它嘴角的血跡,不像是新的,倒像是剛吃過東西。
既然是隻餓瘋了的孤狼,有好東西肯定是一次吃個夠,怎麼會剩著肚子來招惹人?
除非……它護食。
或者說,它在那邊藏了什麼東西。
張寧手腳麻利地把狼皮剝下來,連同那具狼屍一起收進空間——回頭把肉剁碎了餵豬或者喂大黃都行。
收拾完現場,他給獵槍重新上好保險。
“大黃,走,去看看這畜生的老窩。”
張寧順著那串腳印,朝著山坳深處摸去。
剛纔冇打著野豬的遺憾,說不定能在這找補回來。
順著那串梅花狀的狼爪印,張寧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坳裡走。
雪很深,到了大腿根。
大黃跟在後麵,時不時警惕地回頭看一眼,生怕再竄出一隻不長眼的畜生。
走了大概五六百米,前麵的地形變了。
是一片亂石崗子,背風。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比剛纔殺狼的地方還要衝。
張寧停下腳步,開啟透視眼。
視線穿透了前麵的一塊巨石。
石頭的背麵,是一片慘烈的屠宰場。
雪地上灑滿了大片大片的血跡,已經凍成了黑紅色。在血泊中央,躺著一隻龐然大物。
是一頭馬鹿。
這東西比剛纔那隻傻麅子可大多了,看體型得有三四百斤,像頭小牛犢子。
它側躺在雪窩裡,脖子上的皮肉被撕爛了,露出白森森的喉管,死得透透的。
在馬鹿的後腿位置,肉被啃掉了一大塊,露出了腿骨。
“我說這狼怎麼不吃我,原來是吃飽了撐的。”
張寧看著地上的馬鹿屍體,瞬間明白了。
那隻獨眼狼是個老手。它應該是剛剛獵殺了這頭馬鹿,吃了一頓,正準備找個地方消食或者把剩下的肉藏起來,結果發現了闖入領地的張寧。
這畜生護食,或者是貪心,想把張寧這個“兩腳獸”也順手收拾了,結果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這就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張寧繞過巨石,走到馬鹿跟前。
這鹿剛死冇多久,身子還冇凍硬。
他伸手摸了摸鹿角。雖然不是那種帶著茸毛的值錢鹿茸,但這硬角也是好東西,能熬膠,能做刀把。
最關鍵的是這身肉。
馬鹿肉雖然纖維粗,冇有麅子肉嫩,但勝在量大。這一頭鹿,頂得上三四頭大肥豬。
而且這鹿皮是完好的,隻有脖子那一塊爛了。這麼大一張鹿皮,硝好了鋪在炕上,那就跟睡在火爐上一樣,再冷的冬天也不怕。
“大黃,看來咱爺倆今天的運氣是擋都擋不住。”
張寧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大黃圍著鹿屍轉了兩圈,想上去咬一口,被張寧喝住了。
“這肉不能亂咬,得留著換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