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管獵槍隻有兩發子彈,打空了換彈需要好幾秒。麵對這種對手,必須一擊斃命,不能賭運氣。
雙方僵持住了。
張寧端著槍,冷汗把內衣都浸透了。
那隻狼在石頭後麵開始繞圈。透視眼下,張寧清晰地看到它正貼著地麵,試圖從石頭的另一側繞過來,那是張寧的視覺盲區。
它想包抄。
“跟我玩戰術?”
張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冇有這雙眼睛,今天真得栽在這。可惜,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張寧冇有轉身去堵它,而是假裝不知道它的動向,依舊把槍口對準石頭左側,身子卻慢慢往右後方的一棵樹挪去。
他在賣破綻。
那隻狼繞到了右側,看見張寧的後背暴露了出來。
它興奮了。
那隻獨眼裡閃過嗜血的光芒,後腿肌肉緊繃,爪子深深扣進雪地裡,做好了起跑的準備。
距離,二十米。
這個距離,狼全力衝刺隻需要兩秒。
張寧背對著它,看似毫無防備,實則全身肌肉都繃緊了。透視眼死死盯著那團蓄勢待發的肌肉纖維。
三、二、一。
撲!
透視眼中,那隻狼後腿猛地發力,像一顆灰色的炮彈,從掩體後射了出來。
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風聲都很小。
它張開了嘴,那口發黃的獠牙對準了張寧的脖頸。
近了。
十五米。
十米。
就在狼躍出掩體的瞬間。
“大黃!”
張寧一聲暴喝。
藏在左側灌木叢裡的大黃,斜刺裡竄了出來。
它冇有直接撲向狼,而是橫著竄到了張寧身前兩米的地方,衝著半空中的狼發出了一聲狂暴的怒吼。
“汪!!”
這一聲吼,帶著看家護院的忠誠和拚死一搏的凶狠。
那隻獨眼狼在空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它本能地想去咬大黃,身在半空,脖子不得不扭了一下。
這一扭,它的速度慢了半拍,原本完美的撲擊路線也偏了。
但這足夠了。
張寧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轉身,腳跟在雪地裡旋出一個坑,藉著腰力,槍口瞬間甩了過來。
那一瞬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透視眼下,狼猙獰的表情、滴著口水的獠牙、空中飛濺的雪花,都清晰可見。
槍口穩穩地套住了狼頭。
不需要瞄準,這種距離,這就是把槍口懟在它腦門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徹山林。
老式獵槍的後坐力撞得張寧肩膀生疼。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伴隨著濃烈的硝煙味。
半空中的獨眼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
它的腦袋瞬間炸開一團血霧,整個身子在空中被打得向後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血,紅得刺眼,瞬間染紅了一大片白雪。
它抽搐了兩下,那隻獨眼裡的綠光迅速黯淡下去,四條腿蹬直,不動了。
一擊必殺。
張寧冇有放下槍。
他迅速掰開槍管,退掉還在冒煙的彈殼,從兜裡摸出一顆新子彈,手有點抖,但動作很快地塞進去,合上槍膛。
這是保命的習慣。
誰知道這林子裡還有冇有第二隻?
直到確認周圍冇有任何紅色的生命光點,張寧才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他感覺兩腿有點發軟,剛纔那一瞬間的腎上腺素飆升,現在勁兒過了,身子有點虛脫。
“好狗。”
張寧走過去,揉了揉大黃的腦袋。
大黃還在衝著狼屍呲牙,剛纔那一下,它是拿命在給主人擋刀。要是張寧開槍慢一點,大黃現在可能已經被咬斷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