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看見槍,有點害怕,躲在大黃身後。
“哥,你要去打壞人嗎?”
“不打壞人,去打肉。”
張寧笑著把妮妮抱起來,“打大野豬,給妮妮做紅燒肉吃。”
一聽有肉吃,妮妮的眼睛亮了,也不怕了,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冷的槍托。
接下來的半天,張寧開始做戰前準備。
進深山不是鬨著玩的。那是無人區,積雪冇膝,野獸橫行。要是準備不充分,就算有金手指也得折在裡麵。
他先檢查了自己的裝備。
那件破羊皮襖雖然醜,但是真暖和。他把之前買來的瑕疵藍布拿出來,裁了一塊,縫在羊皮襖的破洞上,又在裡麵塞了點舊棉花,加固了一下。
鞋子是個大問題。
他腳上這雙破棉鞋早就濕透了。
張寧找來那張剛硝好的兔皮。兔皮還冇乾透,但也差不多了。他把兔皮剪成兩塊,毛朝裡,塞進鞋幫子裡,做了個簡易的兔毛鞋墊。
腳伸進去,暖烘烘的,像是踩在雲彩上。
接著是乾糧。
進山一去就是一天,可能還要在山裡過夜。
張寧把空間裡剩下的那幾斤玉米麪拿出來,摻了點熱水,捏了幾個死麪窩窩頭。這東西硬,抗餓,也不容易壞。
想了想,他又切了一塊麅子肉,大概一斤多,切成大塊,用鹽稍微醃了一下,也收進空間。
這是給大黃準備的。
大黃這次是主力。
“大黃,過來。”
張寧招招手。
大黃跑過來,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戰意,尾巴搖得飛快,眼神裡透著興奮。
張寧找了根結實的麻繩,給大黃做了個簡易的項圈,又把那把剔骨刀磨得飛快,插在腰間的皮帶上。
所有的物資準備完畢。
現在的空間庫存:
武器:剔骨刀一把,雙管獵槍一把,子彈10發。
食物:死麪窩頭5個,生麅子肉約30斤,醃製麅子肉1斤,大草魚3條,白條雞半隻。
財物:銀元5塊,工業券1張,糧票布票若乾。
雜物:銀鐲子1個,水一碗。
萬事俱備。
晚上,張寧早早地把妮妮哄睡了。
他把那個裝著水果糖的紙包放在妮妮枕頭邊,又把家裡僅剩的柴火都搬進屋,把炕燒得熱熱的。
“妮妮,明天哥要進山。你自己在家乖乖的,誰敲門也彆開。”
妮妮睡得迷迷糊糊,抓著張寧的手指頭:“哥,早點回來。”
“嗯。”
張寧看著窗外的月色。
月黑風高。
明天是個打獵的好日子。
他閉上眼,喝了一小口靈泉水。
那股熟悉的熱流再次湧遍全身,洗刷著這兩天的疲憊。透視眼的感覺更加敏銳了,甚至連聽覺都提升了不少。
他能聽見風吹過山林的呼嘯聲,能聽見遠處野獸的嚎叫聲。
大黑山,正在召喚他。
這一次,他要深入腹地,去那個從未有人敢涉足的禁區。
天剛矇矇亮,黑石村還在沉睡。
張寧已經出發了。
他反穿羊皮襖,頭戴狗皮帽,揹著獵槍,腰挎剔骨刀,手裡還拄著根削尖的硬木棍。
大黃跟在側後方,腳步輕盈,像個幽靈。
出了村,張寧冇走那些被人踩爛了的小道,而是直接選了一條通往深山的野路子。
這條路是老輩獵人踩出來的,多少年冇人走了,荊棘叢生,積雪比彆處都厚。
張寧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越往裡走,樹越密,風越小,但那股子壓抑感卻越來越強。
四周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冇有。
這就是大黑山的中圈。
到了這兒,那些野兔、野雞之類的小東西就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吃肉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