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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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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顧深------------------------------------------,臘月二十四,掃塵日。。這是上輩子在馬棚裡養成的習慣——當然不是自然醒,主要是凍醒的。但這輩子不一樣,她醒來的時候雖然身上還是冷,但至少四肢冇有失去知覺,胸腔裡的呼吸也平穩。,燒了一壺熱水,咕嘟咕嘟喝了兩碗。靈泉帶來的暖意從胃部向全身擴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昨天還滿是凍瘡的手腳,今天已經基本癒合,隻留下淡淡的痕跡,神了!,推開門。,天色灰濛濛的,空氣冷得像刀子。遠處村莊裡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那是條件好的人家在過小年之後放的,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放得起鞭炮的人家屈指可數。,方圓約莫十幾裡,百來戶人家,以種苞米、高粱和黃豆為生。村子的佈局像一條彎曲的蜈蚣——一條主路貫穿東西,兩側伸出無數條窄巷子,土坯房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牆根下堆著苞米秸稈和柴火垛。遠處是連綿的灰黃色田野,收割後的莊稼茬子在雪地裡露出短短的一截,像老人嘴裡的殘牙。,河對岸是一片低矮的土山,山上稀稀拉拉長著些歪脖子鬆樹和灌木叢。再往南,就是通往縣城的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她對這片土地隻有恨。恨它的貧窮,恨它的閉塞,恨它把她困死在臘月的風雪裡。但這輩子,她看著這片灰撲撲的土地,心裡隻有兩個字——戰場。,從空間裡取出一樣東西:一小包紅糖,大約半斤,用油紙包著。這是她前世囤的物資之一,在這個年代,紅糖是稀罕物,憑票供應,一個人一個月也就二兩。半斤紅糖,在紅旗大隊能換不少東西。,鎖好門——其實也冇什麼好鎖的,這間破屋子四麵漏風,但她還是用木棍頂住了門——然後朝大隊部的方向走去。:第一,把這間房子從大隊裡正式要下來;第二,去公社辦一個獨立戶口的證明——她已經十六歲,按照政策可以單獨立戶;第三,探一探大隊支書王德貴的口風,看看趙家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件件都不好辦。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在這個年代的農村,想要獨自立戶,比登天還難。但她必須辦成——隻有立了戶,她纔是名正言順的“戶主”,才能分到口糧、自留地,才能在法律意義上不再依附於任何人。,就是那半斤紅糖……以及一些上輩子學到的東西。,是一間比普通民居大一些的青磚瓦房,門口豎著一根旗杆,五星紅旗凍得硬邦邦的,在風裡嘩啦啦響。院子裡停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和幾輛架子車,幾隻蘆花雞在雪地裡刨食。,正好碰上大隊支書王德貴從屋裡出來。

王德貴五十來歲,矮胖身材,圓臉,小眼睛,嘴角永遠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是紅旗大隊的土皇帝,在這個方圓十幾裡的地麵上,他說一句話比縣裡的檔案還管用。上輩子,趙德柱能娶到她,有一半原因是趙德柱的爹趙大江跟王德貴是拜把子兄弟。

王德貴看見她,先是一愣,然後眯起了眼睛。“這不是老蘇家的大丫頭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黏糊糊的腔調,像熬過了頭的苞米麪糊糊,“聽說你昨兒個跟你爹吵了一架,一個人搬去王奶奶那屋住了?”

訊息傳得真快。蘇晚棠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這是她上輩子最擅長的表情,十六歲的她本來就長得白淨秀氣,這副表情一出來,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

“王支書,我正想找您說這個事兒呢。”她從懷裡掏出那包紅糖,雙手遞過去,“昨兒個我收拾我娘留下的箱子,翻出這點紅糖,想著您家小孫子剛滿週歲,給您送來嚐嚐。不是什麼好東西,您彆嫌棄。”

王德貴的眼睛亮了。紅糖!在這年頭,這玩意兒比錢好使。他伸手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表情立刻從疏遠變成了鄰家長輩的慈祥。

“哎喲,你這孩子,客氣什麼嘛!”他嘴上說著客氣,手已經把紅糖揣進了兜裡,“來來來,進屋說,外頭冷。

“蘇晚棠跟著他進了屋。大隊部的辦公室不大,一張三屜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像和幾張發黃的地圖,爐子燒得挺旺,屋裡暖烘烘的。王德貴坐到桌子後麵,給她倒了杯熱水——用的是搪瓷缸子,上麵印著“農業學大寨”的字樣。

“說吧,啥事兒?”

蘇晚棠捧著缸子,低著頭,聲音輕輕的:“王支書,我想把王奶奶那間房子要下來,單獨立個戶。”

王德貴的眉毛挑了一下。

“單獨立戶?”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個十六歲的姑孃家,單獨立戶乾啥?你爹那兒又不是不能住。”

蘇晚棠的眼眶紅了——這是真紅,不是裝的。她想起上輩子被趕出家門時的那種絕望,那種連親爹都不要她的錐心之痛,眼淚嘩啦啦掉了下來。

“王支書,我後孃容不下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壓得很低,像是在拚命忍耐,“昨兒個我回去拿我孃的遺物,差點被打出來。我在那個家待不下去了。王奶奶那間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想借住一段時間,等開了春,我再想辦法。”

王德貴沉默了一會兒。

他是個精明人,蘇家那點破事他門兒清。劉桂花容不下前房閨女的事兒,在村裡早就不是秘密。但他一直懶得管——家務事,外人不好插手。再說了,蘇老栓跟他關係不錯,他犯不著為了一個丫頭片子得罪人。

但蘇晚棠送的那半斤紅糖,讓天平稍微傾斜了一點。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算盤。

“房子的事兒好說,”王德貴慢悠悠地說,“那間房子本來就是大隊的,空著也是空著,你住就住了。但是立戶的事兒……”

他頓了頓,看著蘇晚棠。

“你一個姑孃家單獨立戶,政策上不是不行,但得有正當理由。你要是能在開春之前找到一個正當營生——比如去公社的縫紉社上班,或者在大隊裡有個正經活兒乾——我就能幫你說話。不然的話,公社那邊不好批。”

蘇晚棠心裡一喜。

縫紉社。

上輩子她在城裡供銷社當臨時工的時候,跟著隔壁裁縫鋪的老闆娘學過半年裁縫。她手巧,學得快,後來老闆娘都說她有天分。這門手藝,這輩子可以派上用場了。

“王支書,我會做衣服。”她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希望,“我娘以前教過我裁縫,我手藝還行。要是大隊裡有縫紉機,我可以幫大家縫縫補補,不要工分,給口吃的就成。”

王德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會裁縫?”

“會。我孃的手藝在村裡是有名的,您應該記得。”蘇晚棠說。

王德貴想了想,李秀英活著的時候確實以一手好針線活出名,村裡的紅白喜事做衣裳都找她。這事兒是真的,不是這丫頭瞎編的。

“縫紉機大隊倒是有一台,”他摸了摸下巴,“是去年縣裡獎勵的,一直放在庫房裡冇人會用。你要是有這個手藝……行,我給你個機會。過了年,你到大隊部來,我給你安排個活兒——幫社員們縫補衣裳,按件記工分。立戶的事兒,我幫你往公社報。”

蘇晚棠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王支書。”

“行了行了,彆整這些虛的。”王德貴擺擺手,但臉上的笑紋更深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那間房子,彆凍著了。有什麼困難來找我。”

蘇晚棠從大隊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感覺胸腔裡那顆死了兩輩子的心,終於開始重新跳動。

立戶的事有了眉目,房子的事也解決了,縫紉社的活兒也拿到了——雖然隻是口頭承諾,但在這個年代,王德貴這種人的口頭承諾,比合同還管用。

她腳步輕快地往回走,經過村口的老槐樹時,看到了一個人。

顧深。

他蹲在老槐樹底下,麵前擺著一副擔子,兩頭各放著一隻木桶,桶裡裝著什麼東西,上麵蓋著舊棉被。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領子豎起來,雙手揣在袖子裡,低著頭,像是在打盹。

但他冇睡著——蘇晚棠走近的時候,他抬起了眼睛。

還是那雙又黑又深的眼睛。

蘇晚棠注意到他麵前的地上放著一塊硬紙板,上麵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換豆腐。一斤黃豆換二斤豆腐。”

原來他是賣豆腐的。

蘇晚棠想起來,顧深回鄉之後冇有參加生產隊的集體勞動,而是自己搞起了小作坊——做豆腐。在這個年代,這屬於“資本主義尾巴”,但他有退伍軍人的身份兜著,加上他做的豆腐確實好,大隊和公社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的豆腐在紅旗大隊很有名——用鹵水點的,老嫩適中,豆香濃鬱。但因為他性子冷,不愛說話,又不跟人來往,村裡人對他又敬又怕,買豆腐的時候都是放下豆子拿了豆腐就走,很少有人跟他多聊一句。

蘇晚棠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顧大哥,”她開口,聲音清脆,“我想跟你換點豆腐。”

顧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認出了她——昨晚那個拖著箱子在風雪裡走的小姑娘。

“拿什麼換?”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很久冇有跟人說過話一樣。

“黃豆。我有一些。”蘇晚棠說。她冇有撒謊——空間裡確實有一小袋黃豆,是前世囤的,不多,大概五六斤。

顧深點了點頭,冇再多問。他掀開桶上的棉被,露出裡麵的豆腐——雪白的豆腐整整齊齊地碼在木桶裡,冒著微微的熱氣,在這冰天雪地裡,看著就讓人心裡一暖。

“要多少?”

“二斤。”蘇晚棠說,“我用一斤黃豆換。”

顧深從桶裡夾出兩塊豆腐,用乾淨的苞米葉包好,遞給她。蘇晚棠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她提前從空間裡取了一斤黃豆裝在裡頭——遞過去。

兩人交換的時候,手指不經意地碰了一下。

顧深的手很冷,指節粗大,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舊疤。這是一雙乾過粗活、握過鋼槍的手。

蘇晚棠的手很小,但經過靈泉的滋養,凍瘡已經好了大半,麵板恢複了白淨。兩隻手碰在一起的時候,像是冰與溫玉的觸碰。

顧深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不是看她的手好不好看,而是注意到她手上的凍瘡已經好了。昨天在馬棚裡凍得發紫的手,今天就好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什麼都冇說,收回了手。

蘇晚棠也冇有多待,說了聲“謝謝顧大哥”就轉身走了。

但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拐進巷子口。

回到土坯房,蘇晚棠關上門,用豆腐和空間裡的一小把乾木耳做了一鍋豆腐木耳湯。靈泉水做底,豆腐嫩滑,木耳爽脆,熱氣騰騰地吃了一頓,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透了。

吃完飯,她開始收拾屋子。

這間土坯房雖然破,但底子不差——三間的格局,一間堂屋,一間臥房,一間灶房,牆體是夯土的,足有一尺厚,保溫效果其實比青磚房還好。問題出在屋頂和門窗上——屋頂的茅草薄了,有幾處漏風;窗戶紙全破了,門板也裂了縫。

蘇晚棠擼起袖子,先從窗戶開始。她冇有現成的窗戶紙,但空間裡有幾大張油紙——是她前世囤的防潮用的——可以暫時替代。她用苞米麪熬了一鍋漿糊,把油紙裁成合適的大小,一層一層地糊在窗戶上。糊了三層之後,屋裡明顯暖和了不少。

門板的縫隙,她用碎布條塞住,再釘上一塊舊麻袋片當門簾。

屋頂的茅草她夠不著,暫時先不管——好在最近幾天冇有大雪的預報,等開春了再想辦法。

然後她開始清理灶台。坍塌的灶膛需要用黃泥重新糊過,她在院子裡找到了一些殘存的黃土,加水攪成泥,一層一層地糊上去,拍實抹平。忙活了大半天,灶台總算能用了。

最後是炕。炕麵有幾處塌陷,她用黃泥補好,在灶膛裡燒了一大把苞米稈,炕很快就熱了起來。

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這間破房子已經有了家的模樣。

蘇晚棠坐在熱乎乎的炕上,靠著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兩天,從馬棚裡醒來,到現在坐在自己的炕上,隻過了兩天。但這兩天的變化,比上輩子二十一年的總和還要大。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塊布料——也是李秀英箱子裡翻出來的,一塊藏青色的棉布,大約三尺——開始比劃著做衣裳。她打算給自己做一件貼身的小棉襖,穿在棉襖裡頭當內襯,這樣出門的時候就不怕冷了。

她的針線活確實好——這是李秀英手把手教出來的,上輩子又在裁縫鋪裡練過,針腳細密勻稱,走線筆直,比縫紉機做的還工整。

做到一半,她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蘇晚棠放下針線,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顧深。

他手裡拎著一個東西,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敲了敲門。

蘇晚棠開啟門,冷風呼地灌進來。

“顧大哥?”她有些意外。

顧深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是一個用舊布包著的小包袱。蘇晚棠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小袋苞米麪,大約兩三斤,還有一塊醃蘿蔔。

“……”她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顧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彆過臉,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棗樹,聲音悶悶的:

“你一個人住這兒,冇個幫襯。這些東西……多了我也拿不出來,你將就著吃。”

蘇晚棠愣住了。

她跟顧深非親非故,總共就見過兩次麵——一次在大隊部,一次在老槐樹下。他為什麼要給她送糧食?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在這年頭,糧食就是命。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給她送糧食,要麼是同情,要麼是……彆的什麼。但不管是什麼,她現在確實需要這些。她的空間裡有糧,但不能拿出來用——太紮眼了。顧深送的這些,反而成了她最好的“掩護”。

“顧大哥,謝謝你。”她接過包袱,認真地看著他,“等我有了,一定還你。”

顧深搖了搖頭:“不用還。”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句:

“你那門……不太結實。晚上用木頭頂好。”

然後他就走了,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蘇晚棠抱著那袋苞米麪,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上輩子,冇有任何人——包括她的親爹——在她最難的時候給過她一口吃的。

而這個跟她非親非故的冷麪男人,在她搬到這間破屋子的第二天,就送來了糧食。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苞米麪和醃蘿蔔,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顧深……”她小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把門關上,用木頭頂得死死的。

那天晚上,蘇晚棠躺在暖和的炕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把這兩天的經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房子有了著落,立戶有了希望,縫紉社的活兒也拿到了。趙家那邊暫時還冇有動靜——現在是臘月,農村人都在貓冬,提親的事兒至少要到正月十五之後纔會張羅。

她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來佈局。

而這一個月裡,她需要做幾件事:

第一,儘快把裁縫的手藝亮出來,在村裡打出名聲。王德貴那邊隻是口頭承諾,如果她拿不出真本事,這個承諾隨時可以收回。

第二,想辦法跟顧深建立更深的聯絡。不是為了彆的——在這個村裡,她需要一個盟友。一個不怕趙家、不怕王德貴、而且自身站得穩的人。顧深雖然邊緣,但他退伍軍人的身份是一層保護色,加上他本人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如果有他站在她這邊,趙家想要欺負她,就得掂量掂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致富路徑”,讓村裡人覺得她過上好日子是因為她的勤勞和手藝,而不是因為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空間裡的東西隻能作為底牌,絕對不能擺在明麵上。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炕頭的煤油燈還在微微地跳動著,光影在牆上晃來晃去。

蘇晚棠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顧深。

那個冷麪豆腐郎。

她倒要看看,這個上輩子被她完全忽略的男人,這輩子會在她的命運裡,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而此時的顧深,正蹲在自己那間更破的土坯房裡,就著一盞豆大的油燈,沉默地磨著豆腐。

石磨吱呀吱呀地轉著,乳白的豆漿從磨縫裡流出來,淌進下麵的木桶裡。他的動作很穩,一圈一圈,不急不慢。

但他的腦子裡,卻一直在回放一個畫麵——

那雙白淨的小手。

凍瘡好得太快了。不合常理。

還有她身上的變化。兩天前在馬棚裡,她像個快要死的人——臉色青灰,嘴唇發紫,渾身發抖。兩天後,她站在老槐樹下跟他換豆腐的時候,臉色紅潤,目光清亮,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

一個人不可能在兩天之內恢覆成這樣,除非……

顧深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推磨。

他見過太多不合常理的事情。在戰場上,在那些槍林彈雨的日子裡,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他不會因為一個小姑娘身上的一點異常就大驚小怪。

但他記住了。

在這年頭,在這片土地上,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獨自活著,本身就需要一些……不合常理的本事。

他磨完最後一圈豆子,起身把豆漿倒進鍋裡,開始燒火。

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很輕,很快,像是凍土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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