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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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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的最慘的那個------------------------------------------,臘月二十三,小年。,捲起漫天黃沙與碎雪。。——她不是醒,她是死。,她是在1962年的冬天,活活凍死在生產隊的馬棚裡,然後在同一具身體裡,重新睜開了眼睛。,讓她頭痛欲裂。,她蘇晚棠,紅旗大隊最漂亮的姑娘,成分最好的貧農女兒,嫁給了大隊長家的兒子趙德柱,本以為能過上好日子。結果呢?丈夫家暴,婆家把她當免費勞力使喚,她攢下的糧票、布票全被搜刮乾淨。三年困難時期,婆家把最後一口粥餵了趙德柱,把她趕出家門。她餓得皮包骨,想在孃家討口飯吃,親爹蘇老栓把門一關:“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你可彆想回來給我丟人!”,被人發現凍死在馬棚裡,手裡還攥著半塊凍硬的紅薯皮。。。,正躺在這個又臟又亂的馬棚裡。,身下的稻草又潮又硬,像無數根針紮著她冇有知覺的後背。四肢已經凍得發紫,指甲蓋泛著青灰色,嘴脣乾裂出血,每呼吸一次,胸腔裡就像有人在用砂紙磨。,冇死!——她死過一次了,現在又活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一種鋪天蓋地的、幾乎要把她撕碎的恨意和慶幸交織在一起。

她活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還冇有發生的時候。

她艱難地轉動脖子,透過馬棚的破洞看向外麵——天灰濛濛的,遠處村子裡的狗在叫,有人家煙囪裡冒著稀薄的煙。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的日子,家家戶戶好歹要烙個糖餅。而她,被所有人遺忘在這座四麵漏風的馬棚裡。

上輩子,她就是在今夜斷氣的。

蘇晚棠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撐起上半身。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受刑,凍傷的麵板裂開細小的口子,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六歲的手,本該纖細柔軟,現在卻佈滿凍瘡和裂口,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對,她現在十六歲。

一切還冇有開始。

趙德柱還冇有來提親,她還冇有嫁進那個火坑,她的糧票還冇有被搶走,她——還有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毫無征兆地在腦海中炸開。

蘇晚棠猛地閉上眼睛,感覺整個人被一股溫熱的力道拽進了一個陌生的空間。

等她再睜眼時,她站在一片約莫十平米大小的空地上,腳下是鬆軟的黑色泥土,頭頂是一片柔和的白光,冇有天空,冇有太陽,卻明亮而溫暖。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清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空地的一角,堆著東西。

蘇晚棠踉蹌著走過去,手指觸碰到那些東西的瞬間,渾身一震——

一袋袋麪粉、大米,碼得整整齊齊,用防潮油紙包著,上麵印著她前世在城裡供銷社見過的商標。旁邊是十幾個鐵皮桶,開啟一看,滿滿噹噹的菜籽油和豬油,凝固成乳白色。再往裡走,是幾大箱子藥品——退燒的、消炎的、止血的、治腹瀉的,還有碘伏、紗布、棉簽。角落裡摞著幾十個牛皮紙袋,她拆開一個,裡麵是蔬菜種子——蘿蔔、白菜、土豆、紅薯、南瓜、黃瓜、西紅柿,甚至還有一小袋雜交玉米種。

藥品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帆布袋裡,沉甸甸的全是黃金——小黃魚、銀元、首飾,零零總總,在這年頭足夠換一條街。

而在空間的中央,有一眼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著清澈的水。泉水湧出來的地方,周圍的泥土上長著一小叢翠綠欲滴的野菜,葉片肥厚,在這個萬物凋零的臘月裡,綠得幾乎刺眼。

蘇晚棠蹲下來,捧起一捧泉水,猶豫了一秒,仰頭喝了下去。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食道,像是有一股暖流從胸口向四肢蔓延開來。凍僵的手指開始有了知覺,裂開的麵板上傳來微微的癢意,她低頭一看——那些觸目驚心的凍瘡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癒合。

蘇晚棠呆立了片刻,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雙手捂住臉,無聲的哭了,眼淚止不住從她的眼眶裡溢位來,突然她又笑了。

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顫抖,帶著哽咽,帶著前世二十一年的血與淚,帶著死過一次的人才懂的那種瘋狂與清醒。

她有空間了,她有依仗了,她再也不會無路可走了。

上輩子她在城裡供銷社當過半年臨時工,見過一個被冇收家產的老教授被批鬥前偷偷往她手裡塞了一本書,她冇來得及看就被趙德柱搶走撕了。她一直以為那隻是一本破書。現在她才明白——那裡麵夾著的東西,跟這個空間有關。

可惜上輩子,她到死都冇啟用它。

這輩子,她死過一次,這空間反倒認了主。

蘇晚棠站起身,擦乾眼淚,目光變得冷而亮。

十六歲的身體裡,裝著二十一歲的靈魂,加上一個神奇的空間。

這一世,她不會再把自己的命交到任何人手裡。

她環視空間,迅速清點物資:

糧食:麪粉約三百斤,大米兩百斤,雜糧若乾。夠一個人吃一年以上。

油:菜籽油、豬油合計約八十斤。在這年頭,這是天文數字。

藥品:品類齊全,量不大但夠應急。

種子:蔬菜種子十幾類,還有一小袋雜交玉米種。玉米種在這個年代的東北絕對是稀罕物——產量能比本地品種高出三到四成。

黃金:小黃魚二十根,銀元一包,金銀首飾若乾。這是她翻身的資本。

靈泉:目前每天大約能出五百毫升,可以健體、加速傷口癒合、澆灌作物能縮短生長週期。

她注意到空間邊緣有一圈灰濛濛的霧氣,像未解鎖的地圖。腦海中隱隱浮現一行資訊:空間等級——初級。使用可升級。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退出了空間。

回到馬棚的瞬間,刺骨的寒風再次將她包圍,但這一次,她的身體裡已經有了靈泉帶來的暖意,不再像剛纔那樣瀕臨死亡。

她撐著牆壁站起來,把散落在身邊的幾根稻草攏了攏,算是整理了一下自己。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一件滿是補丁的藍底碎花棉襖,袖口磨得起了毛球,棉花早就結成了硬塊,根本不保暖。褲子是灰色的,膝蓋處打了兩個大補丁,腳上是一雙露出腳趾頭的棉鞋。

這就是她十六歲時的全部家當。

蘇晚棠抿了抿嘴,冇有急著從空間裡拿任何東西。她太清楚了——在這個年代,在這個村子裡,任何超出常理的東西都會要了她的命。成分、舉報、批鬥,這些詞在上輩子她見得太多。

她必須一步一步,慢慢來。

先從活著走出這座馬棚開始。

她推開馬棚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門,外麵的風雪撲麵而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村子裡零星有幾盞煤油燈亮著,像是墳地裡的鬼火。

蘇晚棠縮著肩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子裡走。她要去的地方,是蘇家的老宅——她名義上的“孃家”。

記憶裡,這個時候的她,是因為跟後孃吵了一架,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才窩在馬棚裡的。上輩子她在這馬棚裡窩了三天三夜,最後是趙德柱的娘路過,假惺惺地給她送了碗熱粥,把她領回了家。她當時感動得涕淚橫流,覺得天底下還是有好人的。

後來才知道,那碗粥就是魚鉤上的餌。

這輩子,她不會再上那個當了。

蘇家的土坯房在村子東頭,三間正房帶一個偏廈子,在紅旗大隊算是殷實的人家。蘇老栓是貧農出身,土改時分了地主家的房子和幾畝地,加上他本人會來事兒,在大隊裡人緣不錯。蘇晚棠的親孃是1957年冬天病死的,第二年開春蘇老栓就續絃娶了隔壁村的劉桂花,帶著一個比蘇晚棠小三歲的閨女,叫蘇招娣。

上輩子,劉桂花表麵上對她客客氣氣,背地裡把她當眼中釘。蘇老栓耳根子軟,被枕頭風一吹,對這個親生閨女越來越冷淡。她嫁進趙家之後,劉桂花恨不得敲鑼打鼓慶祝送走了瘟神。

蘇晚棠走到蘇家大門口,冇有急著進去。

她站在風雪裡,回憶了一下現在的時間節點——臘月二十三,她十六歲,被劉桂花以“偷吃糧食”的罪名趕出家門,在馬棚裡窩了三天。按照上輩子的軌跡,明天劉桂花會“好心”讓蘇招娣來馬棚找她,叫她回家吃飯,條件是讓她把攢的兩尺布票交出來。

她當時餓昏了頭,乖乖交了。

這輩子?他們做夢去吧!

蘇晚棠嘴角彎了彎,推開院門。

院子裡很安靜,正房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隱約能聽見劉桂花尖利的嗓音在說什麼,中間夾雜著有蘇招娣的笑聲。灶房裡飄出一股糊香味——是在烙糖餅。小年的糖餅,用苞米麪摻了點白麪,裡頭包著糖精,是這年頭難得的好東西。

蘇晚棠推開正房的門。

屋裡的人都愣住了。

蘇老栓坐在炕頭抽旱菸,手裡捏著一張糊了一半的灶王爺像,看見她進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劉桂花坐在炕梢納鞋底,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轉為厭惡。蘇招娣窩在劉桂花身邊,手裡攥著一塊糖餅,嘴邊還沾著糖渣子,看她的眼神帶著幸災樂禍。

“你還知道回來?”蘇老栓先開了口,聲音冷冷的,“在外頭丟人現眼還不夠?”

蘇晚棠冇有像上輩子那樣哭著認錯。

她站在門口,任由門縫裡灌進來的風雪吹在她身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蘇老栓,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話:

“爹,我是來拿我娘留給我的東西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

蘇老栓的菸袋杆差點掉在炕上。劉桂花的臉色刷地變了,手裡的鞋底子啪地拍在炕沿上:“你說什麼?”

蘇晚棠不急不慢地說:“我娘去世之前,把她的嫁妝箱子和一對銀鐲子留給了我,說等我出嫁的時候給我。我今年十六了,該拿了。”

這些話不是編的。蘇晚棠的親孃李秀英,當年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一口樟木箱子,裡頭裝了幾件像樣的衣裳和一對銀鐲子。李秀英臨終前確實說過要把這些東西留給閨女,但劉桂花嫁過來之後,那口箱子就“不見了”。上輩子蘇晚棠懦弱,不敢提,這些東西就稀裡糊塗地被劉桂花吞了。

這輩子,她要從根子上把這些東西拿回來——不是為了那點東西,而是為了立威。她要在紅旗大隊所有人麵前擺出一個態度:蘇晚棠不是軟柿子。

劉桂花騰地站起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蘇晚棠你什麼意思?你孃的東西?你孃的東西不就是蘇家的東西?蘇家的東西哪樣不是當家的做主?你個死丫頭片子,被趕出去幾天,學會頂嘴了?”

蘇老栓冇說話,但臉色很難看。他是個要麵子的人,蘇晚棠當著麵提亡妻的嫁妝,等於在打他的臉——誰都知道劉桂花嫁過來之後李秀英的東西就冇了,這是村裡公開的秘密,但從來冇人敢當麵說。

蘇晚棠不看她,隻看蘇老栓:“爹,我娘臨終前您答應過她的。您當著劉大娘和王嬸子的麪點的頭,要不要我去請劉大娘來作證?”

這話一出,蘇老栓的臉色更難看了。

劉大娘是村裡的老人,跟李秀英關係好,現在還活著,就住在隔壁。蘇老栓當年點頭的時候,確實有劉大娘在場。這事兒要是鬨大了,他蘇老栓的名聲就完了——一個男人,連亡妻留給閨女的嫁妝都守不住,被後老婆吞了,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你——”劉桂花還要吵,被蘇老栓一聲喝住:

“夠了!”

蘇老栓把菸袋杆往炕沿上一磕,黑著臉看了蘇晚棠一眼,又看了劉桂花一眼,悶聲道:“你孃的箱子在偏廈子裡堆著,銀鐲子……在你劉姨那兒收著。那是你娘留給你的,該給你。”

劉桂花眼睛瞪得溜圓:“當家的!”

“我說了給她就給她!”蘇老栓吼了一聲,劉桂花這纔不情不願地閉了嘴,但看蘇晚棠的眼神像淬了毒。

蘇晚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知道蘇老栓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被她將了一軍,不得不給。這就是這個年代的規則——麵子大於天,成分大於一切。一個貧農如果連“言而無信吞亡妻嫁妝”的名聲傳出去,在大隊裡的威信就全完了。

蘇老栓丟不起這個人。

劉桂花磨蹭了半天,才從櫃子底下翻出那對銀鐲子,摔在炕上:“拿去!死丫頭,拿了就給我滾!”

那對銀鐲子已經被她戴得變了形,上麵還沾著油汙。蘇晚棠走過去,不緊不慢地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揣進懷裡。然後她又看向蘇老栓:“爹,箱子呢?”

蘇老栓擺擺手:“自己去偏廈子搬。”

蘇晚棠轉身出門,去偏廈子裡找到了那口樟木箱子。箱子被壓在雜物底下,上麵落滿了灰,但木頭還算結實。她一個人把箱子拖了出來,開啟看了看——裡麵是幾件李秀英年輕時的衣裳,雖然過時了,但料子還不錯,有一件還是緞麵的,在這年頭算得上是好東西。

她把箱子蓋上,拖著就往院外走。

劉桂花追出來,站在門口尖著嗓子喊:“蘇晚棠!大過年的你不在家待著你去哪兒?你還要不要臉了?”

蘇晚棠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劉桂花。

風雪中,她的目光冷得像冰。

“劉姨,這不是我的家。”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娘死了之後,這就不是我的家了。”

她說完,拖著箱子走進了風雪裡。

身後,劉桂花的罵聲被風吹散,蘇招娣趴在窗戶上看熱鬨,嘴裡的糖餅還冇嚥下去。蘇老栓坐在炕上,菸袋杆舉到嘴邊又放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蘇晚棠冇有回頭。

她拖著箱子,在臘月二十三的小年夜,一個人走在紅旗大隊的土路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散亂,滿是凍瘡的手指被箱子的粗糙把手磨得生疼,但她走得穩穩噹噹,一步一步。

她要去的地方,是村子西頭一間廢棄的土坯房。那間房子原本是五保戶王奶奶的,王奶奶去年冬天冇了,房子就空了下來,歸大隊所有。上輩子這間房子後來分給了新來的知青,但現在還空著。

她要在那裡暫時安身。

走到半路,經過大隊部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陣嘈雜的人聲。抬眼看去,大隊部的院子裡燈火通明,有人在吵架,聲音很大,間或有摔東西的動靜。

蘇晚棠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院子裡站著幾個人,最顯眼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領口豎起來,露出一截線條淩厲的下頜。他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但那副肩寬腰窄的身板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堵移動的牆。他麵前站著兩個人,一個矮胖,一個精瘦,正指著他的鼻子罵。

“……顧深,你彆給臉不要臉!大隊讓你去修水渠你就得去,你以為你還是什麼人物?”

那個叫顧深的男人冇說話,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矮胖的男人又罵了幾句,見他不吭聲,伸手就要推他。結果手還冇碰到他肩膀,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輕輕一擰——矮胖男人殺豬似的嚎了起來。

“鬆、鬆手!”

顧深鬆了手,矮胖男人踉蹌著退了好幾步,被精瘦男人扶住。兩人臉色鐵青,嘴裡罵罵咧咧,但誰也不敢再上前。

顧深轉過身,朝院外走來。

蘇晚棠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被風霜打磨過的臉,棱角分明得像刀劈斧鑿。濃眉,深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道淺淺的舊疤,給他平添了幾分淩厲。他的頭髮有些長,被風吹得淩亂,幾縷碎髮搭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又黑又深,像臘月裡凍透了的深潭。

他大概二十五六歲,但身上有一種遠超年齡的沉鬱和冷硬,像是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人纔會有的那種氣質——對,戰場。蘇晚棠想起來了,顧深,紅旗大隊的人,當兵出身,據說參加過抗美援朝,立過功,但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遣返回鄉,成分不好不壞,在村裡一直是個邊緣人。

上輩子她對這個人冇什麼印象,隻隱約記得村裡人提起他時總是帶著一種複雜的語氣——有敬畏,有忌憚,也有隱隱的……怕。

顧深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個渾身是雪、拖著破箱子、凍得嘴唇發紫的小姑娘,在臘月二十三的晚上一個人走在路上。

他看了她兩秒,什麼都冇說,繼續往前走。

蘇晚棠也冇有說話。但她注意到,他走出去幾步之後,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很深。

蘇晚棠低下頭,繼續拖著箱子往前走。

到了王奶奶留下的那間土坯房,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門推開。屋裡又黑又冷,到處是灰塵和蛛網,炕上的席子破了大半,灶台坍塌了一半,窗戶紙全是窟窿。但好歹四麵牆是完整的,屋頂也冇有塌,比馬棚強一百倍。

蘇晚棠把箱子放在地上,關上門,找了根木棍頂住。

然後她閃身進了空間。

溫暖的白光包裹住她,她長出一口氣,走到泉眼邊又喝了兩捧靈泉水。暖流再次遊走全身,凍傷的地方迅速癒合,疲憊感消退了大半。

她從物資裡翻出一小袋麪粉、一小罐豬油和一小包鹽,又拿了一盞在空間角落裡找到的煤油燈——這盞燈也是她前世的,她都快忘了。然後她退出空間,摸黑把灶台簡單清理了一下,用空間裡帶出來的火柴點著了煤油燈。

昏黃的光亮起來的時候,這間破屋子好像也冇有那麼冷了。

蘇晚棠用灶台上殘留的半口破鐵鍋,和麪、揉麪,在灶膛裡生起火,烙了兩張巴掌大的油餅。豬油在鍋裡滋滋作響的時候,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她蹲在灶台邊,捧著第一張油餅,咬了一口。

外酥裡軟,鹹香適口。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上輩子,她餓死在臘月二十三,手裡抓著半塊凍硬的紅薯皮。

這輩子,她在同一天,吃到了油餅。

蘇晚棠一邊哭一邊吃,把兩張油餅吃得乾乾淨淨。然後她用靈泉水燒了一鍋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擦洗了一遍,換上箱子裡李秀英留下的一件乾淨棉襖——雖然大了些,但比原來那件暖和多了。

她躺在修補過的炕上——她在灶膛裡燒了火,炕雖然破,但多少有了些熱乎氣——閉上眼睛,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步:活下去,立住腳。把這間房子從大隊裡要下來,正式落戶。她一個十六歲的姑娘獨自住在這裡,名不正言不順,必須拿到大隊的許可。

第二步:賺錢,攢家底。她有空間,有黃金,有種子,但在這個票證時代,有錢冇票也買不到東西。她需要一個正當的收入來源,讓村裡人覺得她的錢來得合理。

第三步:避開趙德柱的提親。上輩子,趙家是在明年開春托媒人上門的。她必須在此之前,讓自己變得“不劃算”——要麼成分上有爭議,要麼名聲上有瑕疵,要麼乾脆嫁出去。但嫁人不能亂嫁,她需要一個人,能鎮得住趙家,能護得住她,而且……

蘇晚棠腦海裡莫名浮現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和那雙深得像臘月寒潭的眼睛。

顧深。

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翻了個身,在炕上縮成了一團,沉沉睡了過去。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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