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對麵的兩人，聲音沉穩而清晰，“hd123能給你們帶來的，絕不止是一次性的流量紅利。它是你們下沉市場的入口，是終端預裝的核心渠道，是搜尋引擎的預設首頁，更是一道牢不可破的護城河。它能徹底堵死競爭對手通過導航站搶奪使用者習慣的可能，是幫你們拿下海量小白使用者、撐高上市估值的核心籌碼。”
“所以我不要現金，我要股權。hd123的價值，從來不是當下這3000萬的日活，而是未來三年，它能為你們的平台持續輸送的使用者增長與流量沉澱。這份價值，理應用網站未來的成長來對價。”
這番話讓對麵的李延弘和王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們心裏比誰都清楚，陳南說的全是事實，他們公司之所以願意花高價收購hd123，本就是衝著這些戰略價值來的。可陳南，卻是第一個敢開口要股權的人。
王詹看了李延弘一眼，又將目光落回陳南身上，眉頭擰成了疙瘩，“你想要多少？”
見對方鬆口，陳南身體向後靠回椅背，姿態從容，“我算過了，以hd123100%的股權，對價換取貴司上市前總股本的1.2%，以創始人股形式交割。同時，我將以產品顧問身份保留網站運營權，為期兩年。而這兩年內，你們不得乾涉導航站的產品決策。”
聽完，王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陳總，你知道1.2%意味著什麼嗎？我們網站目前的估值......”
“我知道。”陳南第二次打斷他，語氣比上一次更堅定，“貴司計劃2005年上市，投行給出的估值區間是6到8億美元。1.2%對應約720萬到960萬美元，按匯率折算，大約在6000萬到8000萬。而你們準備的現金收購方案，報價應該在5000萬左右。”
他頓了頓，沒給對方插話的機會，繼續說道：“但我要的，從來不是現在的價格，而是貴司上市後的價值。如果公司上市表現好，那這1.2%可能值一個億、兩個億，甚至更多；可如果表現不及預期，我拿到的，或許比5000萬還要少。說實話，我這也是在賭貴公司的未來。”
說著，陳南抬眼看向李延弘，目光銳利而坦誠，“李總，你願意賭hd123嗎？”
李延弘自陳南提出股權置的那一刻起，就沒說過一句話。在聽到陳南問他時，目光在陳南臉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鐘，像在掂量這份賭約的分量，也像在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野心。
會議室裡隻剩下細微的呼吸聲，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沉寂。
好一會兒，李延弘才緩緩開了口，“1.2%太多了，我可以給你0.8%，外加500萬現金。股票可以鎖定，上市後解禁期六個月。運營權可以給你兩年，但產品決策需要和我們網站保持同步，不能做任何損害我們網站搜尋利益的事。”
陳南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1%，外加300萬現金。產品決策獨立，但導航站的搜尋框預設鎖定貴公司的網站，使用者可手動更改，絕不強製鎖定。運營期內，我不拿工資、不拿分紅、隻保留股票對應的投票權。”
“投票權不行。”王詹立刻出聲製止，語氣斬釘截鐵，“創始人股權可以給你，但投票權必須委託給我們公司。”
陳南也寸步不讓，當即回應，“那我要1.1%，投票權委託，但貴公司不得在運營期內稀釋我的持股比例。任何增發、拆股、配股，我的比例必須相應調整，保持不變。”
氣氛突然焦灼到了極點，連坐在陳南身邊的李若楠，都清楚地看到對麵兩人的臉色都僵了。
這場一來一回的交鋒，激烈、精彩，像是一場頂級商業辯論賽。
幾秒後，對麵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終，李延弘對著陳南，緩緩點了點頭，“成交。”
陳南起身，伸出了手。
上一世，某度上市後，開盤價66美元，首日漲幅353%，收盤價122.54美元。某度市值從招股時的8億美元直接飆到近40億。
而他手裏1.1%的原始股，到時候值4000多萬美元，摺合超過3億。
這無疑是給自己又增加了一筆不小的收入啊！
未來財富加一。
陳南的嘴角幾乎都要壓不住地上揚，語氣卻依舊保持沉穩，“合作愉快，李總。”
李延弘笑著回握，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欣賞，“陳總，你是我見過最不像22歲的青年才俊。”
陳南揶揄道：“那你覺得我像多少歲？”
“起碼......跟我差不了多少。”或許是怕他誤會，李延弘緊接著補充，“我說的不是你的樣貌，而是你的談吐、你的格局，還有在談判桌上舉重若輕的掌控力。”
聞言，陳南隻是淡淡一笑，“李總過獎了，不過是在商言商罷了。”
他心裏清楚，這份超越年齡的成熟，從來不是天生的，而是上一世摸爬滾打、遍體鱗傷換來的。如今重活一世，他不過是把曾經踩過的坑，都變成了手裏的籌碼。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像上一世那般不知天高地厚，他要賺得盆滿缽滿，要培養自己的勢力，要站在資本的頂端，成為無人能撼動的存在。
李延弘看著他眼底深處藏不住的鋒芒，愈發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將簽好的合同遞過去，“陳總，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這場牽動數億估值的談判，最終在一片融洽的氛圍裡落下帷幕。
建鄴，黑金網路的公司例會上。
氣氛有點沉，像壓了塊巨石般悶。
陳南端坐在會議桌主位，指尖輕叩著那份簽完字的股權轉讓協議，神色平靜無波。
“所以......真的賣了？”開口的是陸成鳴。
Dh123這個導航網址，是他從零到一親手搭建的，每一行程式碼都浸著他的心血。此刻聽到被某度收購的訊息，他的臉上看不出憤怒，也看不出失落，隻剩一種近乎麻木的茫然。
陳南抬眼，微微點頭，“賣了。”
“多少錢？”有人忍不住追問。
“對價是某度上市前的原始股。”
陳南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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