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股？陳總，咱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專案，就換一堆看不見摸不著的股票？”
“就是，好不容易月入300萬，直接賣了太可惜了！”
“dh123現在日活都破3000萬，廣告主排著隊給錢。一切都在往上走，為什麼要賣了呢？”
質疑聲此起彼伏，陸成鳴也終於抬起頭，看向陳南，“老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李裕帶著幾分不安，低聲接了句，“是不是他們施壓了？我聽圈子裏說，最近巨頭開始全麵收編導航站，不賣的全都被限流打壓......”
“不是。”陳南輕輕搖頭，“沒有施壓，是我主動找他們談的。”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
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想過無數肯呢個，或是老闆有難言之隱，或是被威逼利誘，或是被強製裹挾，沒想到老闆卻告訴他們，他是主動、自願的。
這讓他們怎麼去說服自己接受？
“你們覺得，dh123的核心價值是什麼？”陳南的聲音，打破會議室的沉寂。
“流量入口。”陸成鳴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裏帶著幾分傲然，“全國一億網際網路使用者裡，至少有三分之一是通過導航站上網的。我們的使用者已經形成了使用習慣，黏性高，切換成本更是大到難以想像。”說到這裏，他眼底滿是成就感，證明自己的做出來的東西是被大眾所認可的。
“嗯。”陳南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那你覺得，這個價值能維持多久？”
會議室再一次陷入死寂。
謝士勝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其實，最近我在監測資料的時候發現，使用者停留的時長在緩慢下降。從去年同期的平均4.2分鐘，降到了現在的3.5分鐘。我反覆核對過，不是我們網站的問題，是有些使用者開始直接用收藏夾訪問常用網站了。”
“還有呢？”陳南不緊不慢地追問。
“還有瀏覽器。”謝士勝的語氣，比剛才沉穩了些，“IE沒有預設導航頁，但其他巨頭公司的瀏覽器開始做自己的首頁了。一旦它們把自家導航站設為預設預置，使用者連輸入網址那一步都省了。到那個時候，我們這種獨立導航站的生存空間，會被徹底擠壓殆盡。”
“你覺得需要幾年？”
“差不多三到五年。”
“那三到五年之後呢？”陳南又繼續問。
謝士勝沉默了。
陳南起身，目光緩緩掃過了眾人，“三到五年後，瀏覽器會吃掉導航站大部分流量。再往後，手機上網會普及，到時候使用者連瀏覽器都很少開啟，他們可以直接用APP。一個APP就是一個獨立入口。至於網址導航，隻會被徹底邊緣化、徹底淘汰。”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知道，dh123是你們的心血，也是黑金網路的根基。但以現在網路發展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它的價值會斷崖式下跌；如果我們現在不賣，那之後再想出手，根本不會有人接盤。”
“可是，五年也挺長的。”王成張了張嘴，語氣裡滿是不甘，“五年的時間，我們能做很多事。可以轉型，也可以自己做瀏覽器，不一定非要賣......”
“做什麼都是需要錢的，要很多很多錢。”陳南看向他，冷靜道：“雖然dh123的月利潤有三百多萬，但要做瀏覽器、做客戶端，再跟那些巨頭打渠道戰，這點錢說實話，根本激不起什麼水花。”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對方是國內網際網路的龍頭，就算我不去找他們，他們遲早也會用各種手段拿下dh123。我們現在拿原始股，不是賣網站，而是搭上他們上市前的高速列車。等他們上市後，這些股票的價值，會是現在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上千倍，到那時候，我們手裏就有了足夠的資本，想做什麼也不用看人臉色。”
有人聲音發緊，帶著難掩的不安，“這麼肯定他們上市就能漲？萬一上市後不理想怎麼辦？那我們豈不是虧大了？”
陳南抬眼朝他看去，語氣篤定得沒有一絲猶豫，“對方計劃明年在納斯達克上市。投行給出的估值是6億到8億美元。以我的判斷，上市首日，股價肯定會漲至少三倍。”
他環視了一圈，繼續說道：“我們手裏的原始股，到時候究竟值多少錢，你們可以自己算。”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低低議論聲。
財務部主管在心裏飛快地默算一遍，眼睛猛地睜大，滿臉震撼。
李裕吸了一口氣，望向陳南，“老闆，你是不是......早就想好這一步了？”
南沒有否認，坦然道：“把dh123賣了，從來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新起點。這次交易，我還提了一個條件，保留網站運營權兩年，並且他們不得乾涉我們的產品決策。我們會以戰略合作的身份，留在專案裡，同時用這筆股權，撬動龍頭的流量、技術、渠道資源，為我們下一個專案鋪路。”
聞言，陸成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老闆，你已經想好下一個專案了？”
“嗯。”陳南坐回到椅子上，“導航站的本質是流量入口，瀏覽器的本質也是入口，但未來真正的核心入口，是移動端APP。接下來，我們要做一款覆蓋社交、資訊、工具的國民級APP，用龍頭的資源，直接跳過導航站的時代，搶佔移動網際網路的風口。”
陳南的話音一落，會議室裡徹底沸騰了。
原來老闆不是在盲目放棄，而是早就已經計劃好了公司的下一步發展。
散會後，陳南迴辦公室處理檔案，這段時間他比較忙，經常在外地出差，檔案已經堆成了小山。
陳南端起李若楠剛泡好的咖啡，準備喝一口，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開啟翻蓋一看，是條短訊。
【陳總，今晚賞臉吃個飯？有幾個朋友，想跟你談點合作。】
吳建生，看著手機上備註的這個名字，陳南眯了眯眼。
這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從兩年前河西那塊地跟他死磕叫板開始，幾乎每個月都發來飯局邀約，哪怕次次被拒，依舊鍥而不捨，從未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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