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南始終沒說話,隻是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掌心。他抬眼看向周斌,眼底沒有半分怒意,反而掠過一絲深不見底的笑意,心裏卻在冷笑:等政策明朗、修繕資金到位、那塊燙金的牌子掛起來......到那時,這所謂的“破地”,光景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你們現在有多不屑,將來就會有多眼紅。
“你笑什麼?”周斌見陳南嘴角那抹淡笑,無名火“噌”地一下竄上來,語氣裏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沒什麼。”陳南淡淡收回目光,語氣沒什麼起伏,“你們在這裏慢慢聊,我們先進去了。”說著,他就跟張偉一起拐進了窄窄的小路,朝深處的衚衕走去。
寧瑤見狀,連忙抬腳跟上,生怕落得太遠。身後的徐東和周斌對視一眼,也快步跟了上來,腳步裏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勁兒。
張偉往後瞥了一眼,湊近陳南壓低聲音問:“這兩個是寧瑤什麼人?感覺跟你不對付啊!”
“把‘感覺’去掉,就是不對付。”陳南目視前方,語氣平靜,“聽說是跟寧瑤一塊兒長大的。”
張偉挑了挑眉,露出瞭然的表情,“哇靠,青梅竹馬啊!那你這屬於天降情敵了,難怪他們看你的眼神帶著敵意,原來是把你當情敵了啊!”
陳南聞言,嘴角那抹淡笑又深了幾分,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青梅竹馬又如何?”他腳步未停,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感情的事,從來不是因為跟誰一起長大而說了算的。”
“人家能一塊長大,說明家世背景相當,你真有把握能讓寧瑤她爸媽認可你?”張偉問。
陳南的腳步一頓,低沉道:“有沒有把握我不能保證,但我會用時間去證明。”他心裏清楚,自己畢竟離頂級富豪的路還很漫長,而他要走的每一步,都必須穩如磐石。
“怎麼了?”看著前麵的陳南,腳步明顯慢了,寧瑤趕緊追上來問。
“沒什麼。”陳南的餘光,往後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看你沒跟上來,等等你。”
“那我們......一起吧!”寧瑤臉上有些羞澀,但唇角的笑意快要壓製不住了,心裏也是有股甜甜的味道。
“好。”
看著前麵兩個無論是身高還是相貌,都非常登對,張偉也忍不住感嘆,“簡直太般配了!”
身後的徐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指節攥得發白,他死死盯著陳南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和憤怒。憑什麼?他和寧瑤在一個大院裏生活了十年,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鬧、一起上下學、一起偷吃過李嬸家的桃,甚至玩過家家時,他們還曾扮演過夫妻,他以為他們之間的羈絆是任何人都插不進來的。就連大院裏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寧瑤,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現在,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男人,竟然直接站在了她的身邊,與他並肩同行。
周斌在一旁咬著牙,腮幫子綳得死緊,他壓低聲音,“東哥,要不要我讓人去給他找點麻煩?好讓他知道這京市的規矩!”
“不用。”徐東搖了搖頭,目光依舊鎖在陳南的背影上,他頓了頓,眼裏掠過一抹狠戾,聲音冷得像冰,“我要讓他自己滾蛋!要讓瑤瑤親眼看看,誰纔是真正能站在她身邊的人!”
徐東死死地盯著兩人並肩的背影,一字一頓道:“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腳邊打了個旋,又匆匆飄向衚衕深處,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陳南早有預料,西四區的院子會比東四區更複雜,難度也會升級,卻沒料到會卡在產權資料審核這一環。
“那邊說發現疑點,要補充一堆解放前的老地契證明,可這東西現在去哪兒找?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啊!”張偉氣憤地往凳子上一坐,拳頭砸在桌麵,“我懷疑,他們就是故意刁難我們這些外地人!”
寧瑤也擰緊了秀眉,一向順風順水的她,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刁難,便轉頭問一旁的周斌,“你不是說找了關係嗎?怎麼還會這樣?”
周斌一臉無奈,“事情有點複雜,下麵辦事的人有他們的規矩。要不......我再問問?”說著,他拿起手機起身往外走,佯裝著去打電話聯絡,腳步卻有些虛浮。
徐東適時上前,拍了拍寧瑤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撫,“瑤瑤,放心吧!有周斌在,事情肯定能解決的。”
陳南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這哪裏是辦事規矩,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故意設卡,而周斌那通電話,恐怕也隻是演給他們看的一場戲。
周斌是能解決這件事,至於怎麼解決,什麼時候能解決完,就要看他們心情了。
這所謂的難題,本就是他們設定的,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等周斌裝模作樣地打完電話回來,陳南已經起身走到了窗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衚衕深處那片灰濛濛的天。
“怎麼樣?”寧瑤連忙迎上去。
周斌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嗐,下麵的人說這老地契是死規矩,我托的人也隻能幫著遞遞話,說還得我們自己想辦法。”
寧瑤急了,想要再去找叔伯們。陳南攔住了她,有時候小男人之間那些陰溝裡的手段,不適合擺到她和那些父輩的枱麵上,那隻會讓她難堪。
徐東立馬開口:“瑤瑤,你別急,我再托部隊裏的老關係問問,說不定檔案館裏能找到線索。”
周斌一旁附和,“是啊,寧瑤,著急也沒用,先回家等訊息吧!或者,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寧瑤心裏清楚,眼前也隻能這樣了,便輕輕點了點頭。
幾人來到衚衕外的馬路邊上,徐東那輛悍馬停在那裏。
等寧瑤上車後,徐東“砰”地關上車門,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轉頭對陳南沉聲道:“陳南,你想在西四紮根,但這皇城根兒下的水,可比你想像的深多了。光靠手裏那倆錢,可站不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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