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寧瑤就拉著陳南和張偉，一起去了京市的幾個特色景點遊玩和拍照，算是在這個地方留下了足跡。
中午，三人鑽進一家涮肉店歇腳。
京市的涮肉，講究的是銅鍋炭火、手切鮮羊肉，麻醬蘸料標配韭菜花和腐乳，一口下去，醇厚的香氣裹著肉香，讓人回味無窮。
“等會兒吃完涮肉，我們再去其他地方逛一逛吧？”寧瑤問他們。
陳南吃了一口涮肉，“不了，我約了中介，等會要去那邊看看。”
聞言，張偉眼前一亮，“是東四六條衚衕那邊有戲了？”
陳南淡淡頷首，“嗯，中介那邊說，可以過去談談。”
東四六條衚衕。
陳南站在六條甲106號那扇斑駁的木門前，指尖拂過掉漆的門楣，指腹蹭到了一道淺痕，那是歲月刻下的痕跡。
上一世，他曾無數次在網路新聞的圖片裡，仰望這座後來被某網際網路新貴以九位數買下，後來改造成私人博物館的三進四合院。
而現在，它隻是一個略顯破敗的大雜院。
牆頭長著雜草，院裏隱約傳來電視機裡的京戲聲和小孩的哭鬧。空氣中混雜著蜂窩煤、舊木頭和做飯的味道......這是屬於這個年代，京市衚衕最真實的煙火氣。
“陳先生，您看，就是這兒。”一旁穿著不合身西裝的中介小王，正殷勤地給陳南介紹著院子。他眼底有藏著一絲不解，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齣頭，麵上是斯斯文文的，可每一句話和每一個眼神，都老練得嚇人。一開口就要買東四這片“格局好、產權相對清楚”的四合院，還指明瞭要幾條到幾條之間的院子。說是家裏老人以前就住在這衚衕，後來舉家搬遷去了外地，現在年紀大了又想落葉歸根，想找這麼一處地安度晚年。
當陳南麵不改色地忽悠小王時，張偉和寧瑤都被他的操作驚呆了，真沒想到為了買個房，陳南連故事都編上了，更離譜的是，小王居然還就信了。這不，一有合適的房源訊息，對方就立馬來聯絡了。
陳南默不作聲，抬步跨過門檻。這個院子的主體結構儲存尚可，就是居住密度太高，存在了很多安全隱患，從而導致一些地方比較破敗，但沒關係，之後好好修繕一下就行。現在，他隻需要先把這塊肥肉牢牢地攥在手裏。
他指尖摩挲著門檻上斑駁的木紋，心裏頭算盤著，趁現在的房價還在低位，用“落葉歸根”的由頭壓價，能比市場價低至少兩成拿下；等這一片未來劃入核心保護區後，光是產權價值，就足以讓他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
小王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院子的優點，陳南卻已經在心裏規劃好了下一步。他先把這處拿下，再用同樣的套路去盤下週邊幾間。在不遠的未來，他手裏握著的就不是幾間破院子，而是撬動資本的槓桿。
陳南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接打斷了小王的廢話，“裏麵的住戶到底都是怎麼想的？出價的底線是多少？”
說到這個，小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難以開口，“現在......裏麵擠著七戶人家，大多都是國營廠的職工或退休人員，產權關係有點複雜，既有單位的，也有私房，還有兩間是解放後分的經租房，所以......”他頓了頓，後麵的話沒有說，但陳南也明白，這裏麵肯定有幾個難搞的“釘子戶”。
“其實，說實話，這還算好的了。”小王苦笑著補充道：“還有很多院子都擠了十幾戶人，亂搭亂建的也多，那才叫一個混亂。而這個，已經算是儲存得很完整的了。”
陳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無論是產權混亂，還是人員複雜，在別人眼裏是燙手山芋，但在他眼裏，這恰恰是最好的機會。
上一世，他有多少人因為看不清這些“麻煩”背後帶來的巨大利益，而錯失了改變命運的機會。這一次，他要親手把這些“麻煩”變成自己暴富的墊腳石。
院子裏的住戶聽到外麵的動靜，紛紛從門縫裏、窗欞後探出頭，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陳南和張偉這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他們心裏都很清楚，這兩人肯定是中介小王帶來看房的買主。
有人直接拉下臉，語氣不善，“你們是誰？闖到我們院裏來幹什麼？”
也有人對著中介小王發難，“小王，我不是都說了不賣房嗎？怎麼還帶人來？”
還有人一言不發，隻是沉著臉站在廊下，那陰沉的臉色已經說明瞭一切。
陳南早從中介給的資料裡摸清了這些人的底細，他目標明確，腳步沉穩，徑直走向了正房門口的張師傅。
張師傅是個退休的機床廠工人，見陳南過來，立刻繃緊了身子，眼神裡滿是警惕，語氣冷淡，“我沒什麼好聊的，這房子我住了一輩子，是不會賣的。”
陳南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遞過去兩根煙，態度誠懇，“張師傅，我知道您對這院子有感情。我爺爺以前也住這衚衕，後來因為我爸媽工作調動搬去了外地，這幾年總唸叨著要回來看看。我買這院子，就是想圓他一個夢。”
張師傅沒接煙，隻是盯著陳南，眼神裡的警惕絲毫未減，“小夥子，感情歸感情，買賣歸買賣。反正這院子，我是不會賣的。”
陳南把煙頭塞張師傅嘴裏，並用打火機點了火，“張師傅，我知道您捨不得這院子，可您也得為家裏人想想。我託人打聽了，您兒子在南方打工，明年您孫子就要上小學了，那邊的學區房還挺貴的。”
“你想想你兒子兒媳兩口子，打工一個月纔多少錢？他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買得起學區房？”他頓了頓，從張偉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這是來之前就準備好的，他輕輕放在張師傅麵前，“張師傅，這裏麵是二十萬，比市價要多個兩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有了這錢，一套帶重點小學學區的房子就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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