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注意一點,傷口別沾水,按時換藥。”醫生收拾好東西,對陳南囑咐了一句,然後又朝鄒永那邊看了一眼,便拎起藥箱,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醫生一走,白靈便忍不住抽泣了起來,她低著頭,“不是的,哥,我隻是......害怕......害怕麻煩你......你每天已經很辛苦了......”
鄒永的肩膀不由得顫了一下,他看著白靈那張梨花帶雨的樣子,那股駭人的怒火瞬間消散,剩下的是濃重的疲憊和無奈。
“說什麼傻話,我是你哥!”他抬手,想過去拍妹妹的後背,但又僵在了半空,最後隻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保護你,怎麼能算是麻煩!”
“好了,別哭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沉的沙啞,“人沒事就好。”
白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終於綳不住了,撲過去抱住他的腰,“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好怕......”
鄒永那被白靈突然環抱住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那一直緊繃的冷硬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下來。他嘆了口氣,抬起手,輕輕落在她柔軟的頭髮上,動作有些笨拙,卻極其溫柔地拍了拍,低聲道:“別怕!有哥在!”
陳南靜靜地看著這一幅兄妹情深的畫麵,臉上不由得揶揄了起來。誰能想到,SH集團背後的神秘大老闆,竟然也有這麼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一個會為了妹妹的安全方寸大亂、暴跳如雷,最後卻又隻能笨拙安撫的哥哥。
原來站在雲端的人,身上也會沾染著人間最尋常的煙火與牽掛。
他貌似找到鄒永的軟肋了。
鄒永的目光越過白靈的頭頂,向陳南看去。雖然眼神裡沒有了審視與銳利,但卻很深沉,陳南也不在意他怎麼看、怎麼想,對他揮了一下手,算是打了聲招呼。
鄒永則是客氣而又疏離地點頭,陳南轉身離開了房間、離開了酒店。
鬧騰了一晚上,陳南也沒心思出去玩了,隻想趕緊回去躺在床上休息。
剛一啟動,發現螢幕上提示輪胎的氣壓不對,而且是四個輪子都有問題。
他連忙下車檢查了一下,發現四個車輪都被人插上了圖釘,一個輪胎上插了十幾顆圖釘。
“我草你大爺!”陳南一邊咒罵,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鄒永。
那邊一接通,他就大聲地咆哮,“把那死光頭的電話跟家庭地址都發給我!”
聽到陳南那怒不可遏的聲音,鄒永皺眉,“怎麼了?”
陳南繼續吼道,“他媽的敢紮老子車胎!”
雖然聽起來確實好氣,但鄒永忍不住有些想笑,“你怎麼知道是他做的?”
“除了他,還有誰?”陳南咬碎了牙,每個字都像是擠出來的,“我今天開這車去的酒吧,估計是被人認出來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鄒永頓了頓,轉身看向已經躺在床上睡著的白靈。他重新給她開了間房,還讓人點了安神香,但似乎沒什麼用,她的眉頭,一直緊鎖著,好像睡得不太安穩。應該是被今晚發生的事,嚇著了。
他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冷冽道,“新賬舊賬一起算!”
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絕對的掌控力、不留餘地的決絕。
陳南也不再說什麼,他知道鄒永的怒火,比他還大,畢竟那人可是動了他妹。
“等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明天等我電話。”電話那邊傳來鄒永的聲音。
這態度,怎麼聽都不爽!
陳南纔不想承他情,“不用,今晚我就住在這酒店了。”
第二天,陳南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後更是渾身痠痛,然後被砸的額頭痛、後腦勺也痛。
“操了!昨天也沒這麼痛啊!”他痛苦地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沒有未接來電。
愣了一秒,那傢夥也沒起來?
還是睡一覺起來,忘了半夜說過的事?
算了,不管他了,先把輪胎給換了。
他打了個拖車電話,然後緩緩地坐起來,捏了捏一下痠痛的筋骨,但不怎麼管用。於是他拿起了座機,打電話給前台,“喂,你們酒店有沒有那種上門的......全身的......疏通筋骨的。”
得到那邊肯定的回答後,陳南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躺屍等待著。
腦海裡正想著等會要怎麼去找光頭算賬,害他受傷了不說,還紮破了他的車胎,真是忍無可忍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
陳南緩緩地起身,舉步艱難地挪到門口開門。
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她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和及膝裙,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邊,手裏還拎著一個小巧的銀色箱子。
她很漂亮,是那種乾淨的、沒有攻擊性的漂亮,跟他想像中穿著工作服的理療師大相逕庭。
“你是前台派來的?”他問。
“嗯,是的。”她微笑著點頭,聲音也很溫柔。
陳南側身讓她進來,空氣裡飄過一絲不像藥油的香味,應該是新研製的精油香。
他關上門,扔掉短袖,趴回到床上。
背上東一片、西一片的青紫,看得女人輕輕吸了口氣。
“先生,你這傷得還挺厲害。”說著,她開啟了箱子,拿出了一瓶液體。液體倒在手心,搓熱,然後貼上了他的後背。
她的手法還行,力道也恰到好處,按揉著緊繃的肩胛邊緣。疼痛在溫熱的手掌下漸漸地開始鬆動、化開。他慢慢放鬆,閉上了眼睛,心想: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但很快,那力道變了。
不再是針對肌肉結節和痠痛的精準按壓,而變成了緩慢的撫觸。從肩胛滑向脊椎溝壑,再遊走到腰側......柔若無骨的指尖,帶著一種刻意的滯留感,劃過麵板時激起細密的戰慄。
而她身上的香甜氣息也越來越清晰,直往他鼻腔裡鑽。
靠!什麼情況?
他猛地睜開了眼,身體一僵,聲音發緊,“等一下,你在乾什......”
話沒說完,那隻手已經滑到了他的下腹邊緣,輕輕地畫著圈。周圍的空氣瞬間變了,變得悶熱、粘稠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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