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柳老師,我怕不會掛科的!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不用等我,我可能不回來!”還不等柳如煙開口,陳南已經跑出了門。
“......”看著緊閉的大門,柳如煙又嘆了口氣,這傢夥,剛剛隻說了不掛科,卻沒答應不曠課。
跟她玩字眼呢!
陳南開著自己的蝴蝶奔往市區駛去,難得今天這麼早下課,他得好好放鬆一下,透透氣。
還沒到目的地,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林厲。應該是之前查的事,有了眉目。
他將車停在了路邊,接通了電話。
“老闆,那艘船是從約翰內斯堡起航,中途在杜拜停靠過,最後再到達華東的泊位。我查過他們報關的清單,上麵寫的是‘特殊合金原料’,但我偷偷潛入他們的加工廠,發現工人們從特殊集裝箱裏搬出的原石,每一塊都用鉛封箱裝著。那些箱子的重量,讓搬運工的腰深深彎了下去。我感覺不太像清單說的,是什麼特殊合金原料......”
陳南隻聽到了前麵的關鍵資訊,至於後麵林厲說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約翰內斯堡,是鑽石;杜拜,是黃金中轉站。
他的眼神,突然沉了下去。
那邊的林厲接著說:“我懷疑集裝箱裏是寶石貴金屬,就查了他們公司近三個月的海關報關記錄。特別是珠寶類的,但並沒有任何珠寶進出口記錄。不過,最近倒是有一家名叫‘韻棠織夢’的新品牌,正在各大商場悄然鋪設櫃枱。”
陳南的眸子,越發的幽深,“‘韻棠織夢’?陳韻和甘棠?”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這個品牌註冊地是在港市,法人叫丁海。”林厲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查過了,丁海是鄒永的大學同學,現在幫他打理深市的業務。”
從南非到杜拜,再到這個港口。
一條完美的走私路線。
鄒永不僅在白峰的碼頭,借了他的泊位,還卸下了未經申報的貴重貨品,最後,這些東西直接進入了鄒永名下的加工廠。
陳南借出去的這個泊位權,成了這條非法鏈條上最關鍵的一環。
真是一石二鳥啊!
陳南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密閉空間裏炸開,喇叭被波及,發出一聲短促刺耳的悲鳴,隨即又被他死死壓住。胸膛劇烈起伏,之前那冰冷的麻木被一股灼熱的岩漿瞬間衝垮。
“操!”一聲低吼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和戾氣。
身上的疲憊,都被這股火燒得乾乾淨淨。隻剩下被愚弄、被當作傻瓜一樣耍弄的恥辱感,火辣辣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猛地抓住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視線死死盯著前方某處虛無,眼底卻像有風暴在凝聚。
利用他?
把他當成隨意擺佈的棋子?
說什麼五個點的分紅,原來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換的!
利用他的泊位權走私珠寶!
真他媽狗!
昏黃的路燈,映在他急劇收縮的瞳孔裡,像一團團扭曲的火。
那邊的林厲,聽到了電話裡的動靜聲變小後,才又開了口,“還有一件事,‘韻棠織夢’在今天上午召開了釋出會,宣佈拿到了南非某鑽石礦的獨家代理權。而那個礦,去年還是白峰在談的。”
“我知道了。”說著,陳南結束通話了電話。
身上那股狂暴的怒火併沒有消退,而是從爆發的火山,逐漸沉凝成地下深處緩緩流動、溫度更高的熔岩。他慢慢地、一點點地鬆開緊握的手指,嘴角扯起一個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這麼喜歡利用人是吧?
行!那就陪你玩玩!
他重新靠回椅背,眼神裡的風暴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手機再一次響起,是個陌生號。
三更半夜的,能有什麼好事!
陳南直接拒接。
沒想到,那個號碼又很快發來了短訊:陳南,救我!迷迭酒吧。
這個陌生號是誰?
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
迷迭酒吧,他倒是知道在哪裏,上一世參加過一個酒局,就是在這裏。
不一會兒,那個陌生的電話,又來了。
他遲疑了零點五秒,按下接聽,“陳南......”聽筒裡傳來壓抑的、帶著劇烈顫抖的哭腔,背景是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和模糊的叫罵聲。
“快來救我......我在迷迭酒吧,我......我打人了......他們還叫了好多人來......你救救我......”她急切、顫抖、破碎、斷斷續續,一時讓陳南聽不出她原本的聲音。
他蹙眉,問:“你誰呀?”
“白......靈......嗚嗚,快來救我!嗚嗚......”她的哭聲被尖銳的碎裂聲打斷,緊接著是暴怒的聲音,“小賤人躲哪兒去了?”
“把門踹開!”
“給我弄死她!”
陳南本來不想管,但那邊囂張、憤怒的吼叫,暴露了白靈現在的危機。
“待著別動,我現在就過來!”陳南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啟動了引擎,“具體位置。”
“女廁所,在最裏麵......隔間......”許唸的聲音已經支離破碎,每一個字都浸透著恐懼,“你快來......救我......快來......”
“砰”地一聲,腳踹在門上的聲響。
“啊!”嚇得白靈發出顫抖的、破音的尖叫,緊接著一片混亂,通話也變成刺耳的佔線音。
他扔下手機,加大油門。
那輛黑色的賓士像一頭蟄伏的獸,引擎咆哮著撕開深夜粘稠的寂靜。
還好他現在在市區,離迷迭酒吧,也就八分鐘左右的車程。
很快,迷迭酒吧那花哨俗艷的招牌出現在視野裡。
門口果然聚著一群躁動的人影,染著各色頭髮,風格各異的殺馬特造型,大多數人手臂上的刺青盤繞。
他們鬧哄哄地叫罵聲,隔著車窗都能隱約聽見。
陳南沒有減速,車頭猛地調轉,以一個近乎蠻橫的角度切到路邊,粗暴地擠開兩輛胡亂停放的摩托車,然後是尖銳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喧囂。
他推門下車,“砰”一聲甩上車門。
門口的那群人,齊刷刷回過頭。
隻見陳南徑直朝酒吧入口走去,步履快而穩,帶著一股無視一切障礙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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