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誰啊?”一個胳膊上紋著青龍的小黃毛,擋住他的去路,滿臉戾氣。
陳南的腳步沒有停,隻是在與那人擦肩的瞬間,右手精準而迅猛地扣住對方試圖推搡的手腕,向反關節方向一別,同時左肘看似隨意地頂在對方肋下。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那黃毛隻悶哼了一聲,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倒地,捂著肚子呻吟。
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乾淨利落的身手給鎮住了,一時竟沒人再敢上前。
陳南走進酒吧,裏麵烏煙瘴氣,煙酒、香水,還有些不知名的味道,混合成刺鼻的氣味。音樂震得人胸腔發麻。
不遠處的卡座,破碎的酒瓶和掀翻的桌椅一片狼藉,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混亂。
陳南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全場,無視那些驚愕好奇的注視,直接鎖定通往廁所的昏暗走廊。
走廊盡頭,女廁所的門緊閉著,門外守著幾個個流裡流氣的青年,他們正叼著煙,鬨笑著對門裏麵的人說下流話,還有脾氣不好的直踹門,嘴裏罵罵咧咧的。
“出來啊,原先不是挺橫的嗎?”
“敢砸我兄弟,你他媽找死!”
“我倒看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這門真他媽結實!問服務員找到鑰匙了沒?”
“實在不行,砸壞這鎖算了,到時候都讓那賤人賠!”
“我看行!”
就在幾人商量的時候,陳南已經快步走過去了,等幾人察覺到,下一秒,其中一個就被攥住衣領,頭重重摜在對麵的牆上,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滑了下去;另一個揮拳過來,陳南側頭避開,抓住那隻手腕順勢一擰,膝蓋往對方腿彎一頂,那人便跪倒在地,痛得齜牙咧嘴;剩下的兩個同時從陳南的兩側撲上來,在兩人進攻的拳頭,快要砸來時,陳南身體向後一傾,同時揪起兩人的衣領,猛地用力,兩人的頭被狠狠地撞擊在一起,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來,陳南側身一腳,踹向其中一人,緊接著兩人滾作一團,倒在了地上。
有人還想站起來還擊,剛一動身,就被陳南又踹了回去,手指也被踩碾在地上,骨節“咯咯”作響,痛得那人直抽氣,毫無反擊之力。
原本囂張的幾人,此刻隻餘下斷續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滾!”低沉的音節從陳南齒縫間擠出,不帶情緒,卻比任何怒吼都駭人。
幾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南敲了敲廁所門,沖裏麵喊道,“白靈,開門!是我。”
裏麵死寂了幾秒,然後傳來壓抑的、瀕臨崩潰的啜泣,和門鎖顫抖著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白靈蜷縮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頭髮散亂,眼線被淚水衝出兩道狼狽的灰痕,像被雨淋花的牆漆。原本刻意裝成熟而化煙熏妝,此刻全垮了。她身上的連衣裙肩帶斷了,手臂上有幾道刺目的紅痕。
聽到腳步聲,她仰起臉,看到逆光站在門口、身影高大,能擋住所有危險的陳南,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滾落,黑色粉末混著淚水滑落,又在顴骨上拖出長長的尾跡。
陳南被她這模樣給雷到了,不由得吐槽,“好歹是個千金大小姐,怎麼弄成了這個鬼樣子?”實在是不忍直視。
他這是嫌棄她了?
她沒說話,隻是抬頭瞪他,試圖用殘存的眼妝撐起一點兇狠。可剛憋回去的眼淚又湧出來,沖刷著已經所剩無幾的黑色眼影。她連忙用手背狠狠抹臉,這個動作讓黑色暈染得更離譜,整張臉像打翻的調色盤。
看得陳南頭疼,他從卡座那裏找到了一件薄襯衫,不知道是誰的,直接披在她身上,蓋住了她的一片狼藉。
“能走嗎?”他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裡顯得異常清晰。
白靈緊緊地攥著身上的襯衫,生怕掉落,露出她的狼狽。她點了點頭,努力地想支撐起來,但腿軟發抖不聽使喚,站不起來。
陳南無言,直接彎下腰,一手繞過她背後,一手抄起她膝彎,將她穩穩打橫抱了起來。白靈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鼻間都是他身上的清冽氣息,混著淡淡的煙草味和鐵鏽味,應該是原先動手時可能沾上的血腥。
他抱著她,轉身,穿過瀰漫的煙酒氣和破碎的燈光,步伐穩健,目光平視前方。
白靈偷偷看向陳南,這一幕,像極了第一次她見到他時的場景。也是他將她從壞人手裏救下,橫抱著她走出黑暗。深邃的眼、高挺的鼻、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
心裏一陣悸動。
走出酒吧,門口那群人還沒完全散去,他們看到陳南抱著人出來,那兇殘的氣勢、暴戾的眼神,都下意識地退開了幾步。
陳南把白靈放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白靈不敢看車外的那些人,身體還在止不住顫抖。
在眾人的注視下,陳南帶著白靈,開著車,匯入稀疏的車流中。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空調細微的風聲和她極力壓抑的抽噎。
直到開出去很遠,遠離了那片喧囂,陳南才開口問她,“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白靈瑟縮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襯衫的衣角。她偷偷瞥了一眼陳南,他下頜線綳得很緊,側臉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是他們先動手動腳的......”白靈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
跟陳南猜想的那樣,無非就是年輕女孩在酒吧被搭訕,拒絕後對方糾纏不休、汙言穢語,甚至動手拉扯。白靈脾氣上來,抄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就砸了過去。
“我沒想砸他頭,是他躲了一下,正好就砸上去了......”說到這裏,白靈回想起那人頭破血流的樣子,滲人得很,她唇齒髮白,“然後他們就推我、打我,甚至還想強我......我嚇死了,就跑進了廁所,反鎖了門......”說著,她身體又控製不住地抖起來,那種被圍堵在狹小空間裏,和門外叫囂的恐懼,再一次“襲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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