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磨蹭啥呢？再晚集市都散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現在就躺在他懷裡。，開局就不一樣了。，王鐵柱就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了。，外頭灰濛濛的，雞都還冇叫。他揉了揉眼睛，套上衣服就往外跑。“磨蹭啥呢？再晚集市都散了！”王鐵柱已經把板車套好了，上頭堆了些打好的鐵器，鋤頭鐮刀菜刀啥的，都是鎮子上人家訂的貨。“來了來了。”葉琛跳上車，王鐵柱一甩鞭子，驢子慢悠悠地往前挪。，攏共也就百來戶人家，依著清河邊建的，鎮子東頭有個小集市，逢三六九開市。今天是初九，正好趕集。，嘴裡哼著小曲兒，心情看著不錯。，腦子裡琢磨著那塊天外隕石核。——冇那個本事。煉器師分九段，他現在連一段都算不上，就是個打鐵的。想把隕石核煉化了，最少得三段往上。。。“師父，”葉琛開口，“今天集市上有冇有賣煉器圖譜的？”
王鐵柱斜了他一眼:“你要那玩意兒乾啥？”
“想學。”
“學？”王鐵柱哼了一聲，“你連火候都冇摸透呢，學啥圖譜？先把基礎打牢了再說。”
葉琛笑了笑，冇接話。
他上輩子就是太聽師父的話，老老實實打了三年基礎，結果呢？周衍那小子第三年的時候已經在學三段圖譜了，他纔剛摸到二段的邊。
這輩子他不會再按部就班地來了。
驢車晃晃悠悠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集市。
天剛亮透，集市上已經熱鬨起來了。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王鐵柱把車停在鐵器攤子旁邊，開始卸貨擺攤。
葉琛幫著把東西擺好，正想跟王鐵柱說去轉轉，一抬頭，看見對麪攤子上站了個人。
那人年紀跟他差不多大，十七八歲的樣子，白白淨淨的，穿著件青色的長衫，看著跟鎮上那些泥腿子完全不一樣。他正低頭看攤子上的東西，嘴角帶著笑，溫溫和和的，讓人一看就覺得親近。
葉琛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周衍。
他化成灰他都認得。
上輩子就是這樣，他在集市上第一次見到周衍，那小子笑著跟他打招呼，客客氣氣的，說話也好聽。他那時候覺得這人真好，主動跟他做朋友，還教他認礦石。
結果呢？
“兄弟，”周衍抬起頭，正好對上葉琛的目光，笑著走過來，“你這攤子上的鐵器打得不錯，哪個匠人做的？”
葉琛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頭翻江倒海。
他忍住了。
“我師父打的。”他指了指王鐵柱，聲音平平淡淡的。
周衍看了王鐵柱一眼，又看了看攤子上的東西，點點頭:“確實不錯，比我在彆處見的好多了。能不能麻煩兄弟幫我介紹一下？我想打一把劍。”
“劍？”王鐵柱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周衍一眼，“你一個讀書人，打劍乾啥？”
周衍笑了笑:“練著玩，強身健體。”
王鐵柱“哦”了一聲，冇多問，低頭繼續擺攤。
葉琛站在旁邊，冷眼看著周衍。
他太瞭解這小子了。
周衍這時候應該剛來清河鎮不久，身上冇什麼錢，可眼光毒得很。他一眼就能看出王鐵柱的手藝在鎮上算頂尖的，所以才主動搭話。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先跟王鐵柱套近乎，然後跟他做朋友，再然後……
“兄弟怎麼稱呼？”周衍轉向葉琛，笑得一臉真誠。
“葉琛。”
“葉兄弟，我叫周衍，剛搬到鎮上，以後多多關照。”周衍拱了拱手，動作斯斯文文的。
葉琛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周兄弟客氣了。”
兩個人就這麼認識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可葉琛心裡清楚，這輩子不會一樣了。
周衍又聊了幾句，說好三天後來取劍，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回頭衝葉琛笑了笑，那笑容溫暖得像三月的陽光。
葉琛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來。
笑吧。
你現在笑得越好看，將來我讓你哭得越難看。
“那小子誰啊？”王鐵柱問了一句。
“不認識，說是新搬來的。”葉琛收回目光，蹲下來幫王鐵柱擺攤。
“看著就不像正經人，”王鐵柱嘟囔，“讀書人打什麼劍，花裡胡哨的。”
葉琛冇接話。
王鐵柱這老傢夥眼光是真毒，一眼就看出周衍不對勁。可惜上輩子他冇聽進去。
擺了一上午攤，東西賣了大半。王鐵柱收了攤，帶葉琛去礦石鋪子。
鋪子在集市最裡頭，不大，可東西挺全。赤鐵礦、磁鐵礦、黃鐵礦，各種品相的都有，堆得滿滿噹噹。
老闆姓劉，是個精瘦的老頭，戴著副老花鏡，正趴在櫃檯上算賬。看見王鐵柱進來，抬了抬眼皮:“老王，又來了？”
“來了。”王鐵柱把空了的錢袋子往櫃檯上一拍，“這次要好的，彆拿次品糊弄我。”
劉老闆嘿嘿一笑:“哪能呢，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
葉琛冇管他們嘮嗑，自己在鋪子裡轉悠。
他的眼睛跟彆人不一樣——上輩子練出來的，一眼就能看出礦石的品相和雜質含量。
這鋪子裡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普通貨色，可角落裡那堆——
他走過去，蹲下來翻了翻。
黑曜石。
不是普通的黑曜石，是帶血絲的那種。這種黑曜石裡頭封了一層火係靈力，磨成粉摻進鐵器裡，能讓鐵器自帶熱度。冬天打出來的菜刀切肉都不會凍手。
“老闆，這堆咋賣？”葉琛指了指那堆黑曜石。
劉老闆瞥了一眼:“那堆啊，廢料，你要的話給十個銅板拿走。”
十個銅板？
葉琛差點笑出聲。
就這一堆黑曜石，提純之後至少值十兩銀子。劉老闆不識貨，當廢料賣，他撿了個大便宜。
“行，我要了。”葉琛掏了十個銅板遞過去，把那堆黑曜石裝進口袋。
王鐵柱走過來看了看，皺眉:“你買這破爛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