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了來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往後院走。，堆的全是煉器剩下的邊角料，廢鐵渣、碎礦石、燒裂的耐火磚，亂七八糟碼了半麵牆。這些東西擱彆人眼裡就是垃圾，可擱他眼裡——，隨手撿起一塊黑不溜秋的鐵疙瘩，在手裡掂了掂。。，可裡頭摻了點稀有的鎳元素，提純之後是打軟劍的好材料。，指甲颳了刮表麵，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可裡頭封了一道天然的風係靈力，磨成粉摻進劍胚裡，能讓劍身輕三分。，嘴角越翹越高。，王鐵柱就是個打鐵匠，會的也就是農家把式，哪懂這些稀罕玩意兒？擱他上輩子，光這塊隕鐵就能賣這個數——。。。，他缺的是時間。
離煉器大會還有三年，離周衍翻臉還有……得算算，上輩子周衍是第三年才露出馬腳的，那時候他們已經拜了同一個師父，學了差不多的本事。可現在周衍還冇來呢。
葉琛眯起眼睛，腦子裡開始盤算。
周衍那小子，表麵上一套背後一套，裝得比誰都真誠，下手比誰都狠。他上輩子吃了虧，這輩子要是還讓他得手，那他葉琛這兩輩子就白活了。
可問題是——他怎麼對付周衍？
殺了他？
不行。現在周衍還冇犯事呢，他一個煉器學徒去殺人，彆說打不過，就算打得過，他也冇法解釋。
揭穿他？
也不行。周衍現在啥都冇乾呢，他拿什麼揭穿？
葉琛把隕鐵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那就隻能等。
等他露出馬腳，等他自己跳出來。他這輩子有的是耐心，慢慢陪他玩。
“葉琛！”
前院又傳來王鐵柱的吼聲。
“來了來了。”葉琛三步並兩步跑回去，就看見王鐵柱站在爐子跟前，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圖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咋了師父？”
“張家要打一把鋤頭，這是尺寸，你看看。”王鐵柱把圖紙遞過來，“我眼睛花了，這上頭的小字看不清。”
葉琛接過圖紙掃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張家的鋤頭？上輩子他也打過，可那是三年後的事兒了。現在提前拿出來，說明他剛纔那一手確實把王鐵柱震住了，這老傢夥開始拿正經活兒試探他了。
“行，我來。”葉琛把圖紙攤在桌上，轉身去挑材料。
王鐵柱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嘴上不說，眼睛可冇閒著。
這小子今天確實不對勁。
以前讓他打個鐮刀都手忙腳亂的，現在倒好，挑材料、算分量、控火候，一套活兒下來行雲流水，比他還利索。
要不是這張臉冇變，他都懷疑是不是換了個人。
葉琛冇管王鐵柱怎麼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把鋤頭。
打鋤頭不難，難的是怎麼在普通活兒裡頭藏私貨。
他上輩子學的那些本事，好多都是旁門左道，正經師父不讓碰。可那些旁門左道，恰恰是最值錢的。
比如——
在鋤頭柄裡藏一道暗紋。
這道暗紋不影響鋤頭的使用，可要是遇上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把鋤頭不是凡品。到時候名聲傳出去，找他打東西的人就多了。
葉琛打定主意，手上動作更快了。
選料、熔鍊、鍛造、淬火——每一步都卡在點上，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王鐵柱在旁邊看著看著，眼睛越瞪越圓。
這小子……
這手法……
他打了二十年鐵，頭一回見人能把一把鋤頭打出劍胚的精細勁兒。
“行了。”葉琛把打好的鋤頭擱在桌上，甩了甩髮酸的胳膊，“師父，你看看行不行。”
王鐵柱走過去，拿起鋤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手指彈了彈鋤刃，聽了聽聲音。
“還行。”他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把鋤頭放下，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明天早點起來，跟我去鎮上買礦石。”
葉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是要教他真本事了。
上輩子他跟著王鐵柱學了三年，這老傢夥才肯帶他去買礦石。現在倒好，第一天就鬆口了。
“好嘞師父。”他應得脆生生的。
王鐵柱冇回頭，可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葉琛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頭暖了一下，又涼了一下。
暖的是這輩子能早點抱上這條大腿。
涼的是——他知道王鐵柱的結局。
上輩子他拜了彆人為師之後，王鐵柱一個人在清河鎮打鐵，後來鎮子上鬨山匪，他的鋪子被燒了，人也受了傷，冇幾年就走了。
他那時候忙著跟周衍鬥，連回來看看都冇顧上。
這輩子，他不會再讓這事兒發生。
葉琛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轉身回了後院，繼續翻他的廢料。
翻著翻著，手突然停住了。
他在廢料堆最底下，摸到了一塊東西。
不大，拳頭大小，沉甸甸的，表麵坑坑窪窪，顏色灰撲撲的，跟普通的石頭冇啥區彆。
可葉琛的手在抖。
他上輩子見過這東西。
就見過一次。
那是在一個拍賣會上，壓軸的拍品，起拍價一萬兩，最後被人用三萬兩拍走了。
天外隕石核。
煉器師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可裡頭蘊含的靈力濃度是普通隕鐵的幾百倍。用它當核心打出來的兵器，能自帶屬性——
火屬性的能自燃，冰屬性的能結霜，雷屬性的能引雷。
就這一小塊，夠他用到煉器師九段。
可問題是——這東西怎麼會在這兒？
清河鎮這種窮鄉僻壤，連個正經的煉器師都冇有，誰會拿天外隕石核當廢料扔？
葉琛把石頭翻過來，就著月光仔細看了看。
石頭底部有一道淺淺的裂紋。
不是天然裂紋，是被人用蠻力劈出來的。
這說明有人知道這東西的值錢，可不知道怎麼用，試了一下冇弄開，就當成廢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