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製。
而且是完美的修復性複製。
這個本以為隻能用來儲藏死物的醫療空間,竟然擁有如此逆天的功能。
它不僅能複製,甚至能自動剔除原物品上的所有汙穢與腐敗,將其直接還原到最新鮮、最完美的初始狀態。
沈知意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
如果,如果連半個發餿的窩窩頭,都能複製並補全成一個熱氣騰騰的完整版。
那如果她放上去的,是一支隻剩下半管的藥品呢?
如果她放上去的,是一支槍管炸膛、無法擊發的破損三八大蓋呢?
沈知意緊緊攥住了手裡那個溫熱的窩窩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行啊,空間。”
“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日本人不是最喜歡封鎖醫療物資,妄圖用傷病和瘟疫,活活困死淪陷區的抗日力量嗎?
很好。
那她倒要看看,有了這個逆天的複製架,在這清晏城,在這華北亂局之中。
規矩,到底是誰說了算。
興奮勁兒下去,沈知意冷靜了下來,這樣每次隻能複製一個,速度會不會太慢了點?
麵對成百上千的傷員,這點效率無異於杯水車薪,根本無法形成規模化的優勢。
而且,複製是否還有其他的限製條件?
比如,消耗能量?或者有冷卻時間?
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就在沈知意準備從冷藏櫃裡取出一支抗生素,進行第二次實驗的時候。
“砰!砰砰砰!”
外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到瘋狂的砸門聲,瞬間打破了空間的寧靜。
“姐,姐開門!出事了!”
是沈破的聲音。
沈知意意念閃動,眼前的白色空間瞬間消失,她的人已經重新站在了濟世堂那積滿灰塵的正廳裡。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右手垂在身側,指縫間已悄無聲息地夾住了一枚鋒利無比的薄刃手術刀片。
她幾步衝到門前,一把拉開門栓。
沉重的黑漆木門被驟然拉開,外麵的寒風呼嘯著灌進小院。
“砰!”一聲悶響。
一個瘦小的人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人從門外狠狠一腳踹了進來,狼狽地滾倒在雪地上。
正是剛剛自告奮勇去買糧的沈破。
此刻的他,原本就破爛的棉襖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裡麪灰黑的棉絮。
額角破了個血洞,鮮血混著泥水糊了滿臉,看起來觸目驚心。
可即便如此,他的懷裡,卻依然死死抱著那小半袋沾了血的麵袋子。
“阿破!”沈知意快步走下台階,一把將地上的小男孩撈進了懷裡。
“姐,對不起。”沈破疼得渾身都在發顫,牙齒咯咯作響,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他隻是紅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門外:“我,我沒護住春杏姐。”
“他們是警察局的人,說,說是來找你的。”
“他們搶了我們的燒雞,還,還把春杏姐姐往死裡打!”
話音未落。
院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極其囂張的狂笑聲。
“喲,沈二小姐,您這醫館的門,可真夠偏的啊,害哥幾個找了這麼老半天!”
“嘖嘖,怎麼破成這樣?這鬼地方,能有病人上門嗎?”
話音中,五個穿著黑色偽警察製服、腰間別著警棍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跨進了濟世堂的院子。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正是清晏城偽警察局局長王懷安手下的得力幹將,黃麻子。
而他的手裡,正像拖拽牲口一樣,死死揪著春杏的頭髮。
“放開我!你們這群強盜!土匪!放開我!”春杏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全是血絲,卻還在拚命掙紮。
“啪!”黃麻子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春杏扇得跌倒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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