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麗那句話一出口,沈破下意識地往沈知意身後縮了縮,低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陰影裡。
完了。
被認出來了。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宋錦不明所以,好奇地看看斯嘉麗,又看看躲起來的沈破。
“怎麼了這是?你們認識?”
“何止是認識。”
斯嘉麗雙手叉腰,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一步一步朝沈破逼近,像一隻發現了耗子的貓。
“這小傢夥,可是給我們家科勒先生,留下過相當深刻的印象呢。”
沈知意感覺到身後的小身板在發抖,她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將沈破護得更嚴實了些,溫聲對斯嘉麗說:“斯嘉麗,他還是個孩子。”
斯嘉麗走到跟前,並沒有真的要動手的意思,隻是彎下腰,湊近了,仔細端詳著沈破那張漲得通紅的臉。
“別怕,我不會吃了你。”
她直起身,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幾分無奈。
“不過,我得替我們家科勒先生問一句。”
她頓了頓,拖長了音調,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當年,往他洗髮水裡摻的那瓶東西,到底是什麼牌子的脫毛膏?”
“效果也太好了點吧!”
“噗嗤。”宋錦最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脫毛膏?往洗髮水裡摻脫毛膏?
這小傢夥,蔫兒壞啊。
沈破的頭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也沒想著那玩意兒那麼好使啊。”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眼看躲不過去,沈破心一橫,抬起頭,梗著脖子道:“是他們欺負我!”
“我剛來的時候,才六歲……不,可能七歲。什麼都不懂,那幾個大孩子,天天搶我的窩窩頭,還把我的鞋子扔到房頂上。”
“有一次,廚房丟了一塊鹹菜,他們就賴我偷的,還跑去跟科勒先生告狀!”
“科勒先生,他也不問清楚,就把我叫過去,罵了我一頓,還罰我對著牆站了一個下午!”
他說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把積攢了多年的委屈一口氣全倒出來。
“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麼他們能誣賴我,我就不能,不能……”
“不能報復一下?”斯嘉麗幫他把話說完。
沈破咬著嘴唇,不吭聲了,算是預設。
斯嘉麗看著他這副又倔強又委屈的樣子,終於是徹底綳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上帝啊!”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你可真行!”
“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那天晚上,科勒先生洗完澡,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就出來了,還哼著歌。結果第二天早上,我一睜眼,看見枕頭邊上,落了……那麼一大撮頭髮!”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表情誇張。
“我以為他生了什麼重病,嚇得魂都沒了。結果他一照鏡子,‘嗷’的一聲,叫得整棟樓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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