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得有百十來斤吧！”宋錦驚嘆道。
“這不是宋錦嗎？你怎麼過來了？”斯嘉麗叉著腰，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得意地喘著氣：“不止！他們局長還送了我一塊鹹肉呢！”
她拍了拍自己大衣的口袋，裡麵鼓囊囊的。
老鍾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想笑，最後隻剩下一聲長長的嘆息：“您啊……快，快進屋暖和暖和！”
一行人簇擁著這位凱旋的女英雄回到了大廳。
院子裡的孩子們也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那兩個大麻袋，小聲地交頭接耳。
老鍾趕緊給她倒了杯熱水，嘴裡還在不停地唸叨：“您怎麼能一個人去呢？那幫人都是不講理的畜生，他們要是敢動手……”
“他們不敢。”
斯嘉麗接過熱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長舒一口氣。
她一屁股坐在長條板凳上，毫不見外地把腿伸直，捶了捶自己酸脹的小腿。
“鍾，別擔心，我有辦法。”
宋錦好奇得不行：“斯嘉麗太太，你到底怎麼辦到的？我聽說他們連老鍾都給叉出去了！”
斯嘉麗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帶著幾分狡黠：“很簡單。”
“我一進那個警察局，他們說我們孩子沒上戶，根本不理我，我就直接往大廳中央一坐！”
“啊？”宋錦和沈破都聽呆了。
“他們讓我起來，我不起來。”斯嘉麗繪聲繪色地講著，“那個小警察過來拉我，我就抱著肚子喊救命！”
她清了清嗓子，捏著鼻子，學出一個又尖又響的調調：
“‘哎呀！殺人啦！我的孩子要被他們打掉啦！’”
“噗——”宋錦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知意也忍俊不禁，她幾乎能想象出當時警察局裡雞飛狗跳的場麵。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洋婆子，坐在地上撒潑，這陣仗，誰見過？
“後來呢？”沈破追問。
“後來？那個小警察臉都嚇白了，站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斯嘉麗笑道，“周圍來辦事的人都看著，他們想捂我的嘴都來不及。”
“我就接著喊，我說我們日耳曼和島國是好朋友，你們就這麼對待朋友的國民？我要去找你們的鬆井大隊長評理！我要去領事館告狀！”
“這招管用。”沈知意在一旁補充道。
島國人和日耳曼人如今正處在蜜月期，清晏城的這幫偽軍，最怕的就是惹上外交麻煩。
“可不是嘛！”斯嘉麗一拍大腿，“沒過五分鐘，他們那個什麼王局長，就跟火燒了屁股一樣從樓上跑下來了。”
沈知意和宋錦對視一眼，果然是王懷安。
斯嘉麗惟妙惟肖地學起王懷安那副諂媚又為難的嘴臉：
“他一過來就點頭哈腰，‘哎喲喂，這不是科勒太太嘛！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起，快請起，地上涼，您這千金之軀，可千萬別動了胎氣啊！’”
“我說，我不起來！”斯嘉裡把下巴一揚，學著自己當時的樣子，“我的孩子們都快餓死了！你手下的這幫人，不給我的孩子登記戶籍，不發糧食配額！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她頓了頓，喝了口水，丟擲了最狠的一句話：
“我就住這兒了！今天，我就生在你們警察局！”
滿屋子的人都靜了。
幾秒鐘後，宋錦爆發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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