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哎呀你別問了,反正我就不想在那兒呆了唄。”沈破支支吾吾,頭扭到一邊。
“這小孩,不說實話啊。”宋錦捏了捏他的鼻子。
“那邊現在掛著日耳曼國的國旗,島國人現在不敢輕易動那邊。斯嘉麗的先生好像是他們國傢什麼商會的,有些背景。不過她先生前陣子回國辦事去了,現在就她一個人撐著。”宋錦撿著她知道的慈濟堂的情況跟沈知意說了說。
說話間,車已經快到了。
這可比走路快多了,前世早習慣打車的沈知意終於過上了一會兒舒服日子,不用腿著走了。
她決定想方設法也給自己搞一個小汽車來。
小路的盡頭,一座高大的建築突兀地立在那裡。
灰色的磚牆,尖頂的結構,帶著幾分教堂的影子。
還沒走近,就能聽到裡頭傳來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給這片死寂的街區注入了唯一的活力。
隔著柵欄往裡看,院子很大,掃得一乾二淨。
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孩子正在院子裡玩“老鷹捉小雞”,跑得滿頭大汗,小臉紅撲撲的。
看見有陌生人進來,孩子們停了下來,幾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過來。
一個膽子大的小男孩跑上前,仰著臉問:“你們是來找誰的呀?”
“我們來找這裡管事的人。”沈知意溫和地回答。
一個穿著灰色舊棉襖、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拿著掃帚在打掃院角,聽到動靜,他直起腰,警惕地走到鐵柵欄門這兒,並沒有給他們開門。
“你們是……?”
沈破認出了他,趕緊上前一步。
“鍾大爺,您還記得我嗎,我啊小黑。”
老鍾渾濁的眼睛打量了沈破半晌,想了起來。
他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防備:“小黑,你這帶著這幫人幹嘛來了?”他看著外麵的小汽車。
“我們想見見斯嘉麗太太,”宋錦說,“我是宋家綢緞莊的宋錦,跟她見過的。這位是城裡麵濟世堂的沈大夫。”
一聽是熟人,老鐘的戒備才放了下來。
“行,你們先進來等一下,”他把鐵柵欄門開啟,讓幾個人進去,“我去叫她。”
宋家司機跟車在外麵等著。
把幾個人讓進大廳,老鍾自己上樓去找斯嘉麗。
沈知意環顧四周,沈知意環顧四周,這裡原是教堂的禮拜堂,如今已被改造成孤兒院的飯堂與學堂。
高闊的穹頂依舊保留著哥特式的尖拱輪廓。兩側的彩色玻璃窗大多完好,陽光透過斑斕的玻璃斜斜照進來,在水泥地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驅散了冬日的陰冷。
牆麵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宗教壁畫痕跡,聖母與聖徒的輪廓被一層白灰淺淺覆蓋,隻在角落處露出半截垂落的衣袂。
大廳中央,原本的長椅被改成了長條木桌與板凳,十幾張桌子整齊排列,邊緣處還留著孩童刻畫的細小痕跡。
靠近牆角的位置,用木板隔出了一小塊區域,擺著幾箇舊書架,上麵堆滿了翻捲了頁角的課本與繪本,書架旁散落著幾張矮凳,是孩子們讀書寫字的地方。
牆角的炭盆裡燃著幾塊木炭,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給這空曠的空間添了幾分暖意。
幾個稍微大一點的穿著打補丁棉襖的孩子正坐在桌旁,有的低頭翻看課本,有的用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見到陌生人進來,好奇地抬起頭張望,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怯懦,很快又被身旁的夥伴拉著低下頭去。
沈知意正想看他們在看什麼書。
老鐘的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從樓梯處傳來:“哎呀哎呀,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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